阎罗鬼圣已经不再浪费力气镇杀江白了。 并不是他突然善心大发,而是没有必要了。 他的这些手下,此刻已经全部被江白的诛仙剑阵绞杀了,没有留下一人。 为此,江白前前后后,包括多出的那三座诛仙剑阵,花费了超过三百亿气运值! 这让江白的心都在滴血! 这些气运值用来修炼的话,可以支撑他三个月的修炼室开支。 但如果按照性价比来说的话,江白无疑是赚翻了! 所以,江白觉得自己应该回点血了。 这年头,仙界米贵,久居不易啊! 阎罗鬼圣此时倒是反而变的平静了,目光深邃地看向了江白,再不复之前的愤怒。 “江白,本圣现在,愿称你一声道友,江道友,今日胸中怨气可散尽?” 一名金仙,能被鬼圣称呼为道友,放在以往谁会当真,可现在,那些看热闹的鬼修们,却没有一人觉得江白配不上这一声道友。 江白看着异常平静的阎罗鬼圣,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正所谓咬人的狗不叫,这个样子的阎罗鬼圣,想来会比原来更加难缠了。 江白抱了抱拳,一本正经道:“多谢鬼圣成全!” 本以为阎罗鬼圣会被这句话再次激怒,谁知人家根本就没有一点表示,还很体贴地询问道:“道友可有办法离去,如果没有的话,本圣就准备在这里与道友耗个山穷水尽,地老天荒了!” 听着阎罗鬼圣平静的说出这种话,江白就知道,这人心里已经被自己刺激得有些不正常了。 江白摇摇头道:“让鬼圣操心了,在下要走,您留不住的!” 说完,江白指着地上那些阎罗殿鬼修死后留下的财物道:“这些,我就不客气了!” 阎罗鬼圣点点头道:“这是自然,这都是道友应得的!” 江白的三道分身便将地上那些储物法宝都捡了回来。 至于地上遗落的一些兵刃法宝之类的,则没有必要了。 因为都被诛仙剑阵毁掉了,价值不大! 江白看着有些可惜,但这是实在没办法的事儿。 其余看热闹的鬼修们,看着江白捡着自己的战利品,说不心动是假的。 那可都是鬼帝和鬼半圣们的遗产啊! 但所有人都只敢看着,不敢越雷池半步。 这些东西的主人是怎么死的,他们可是从头看到尾的。 江白收拾好战利品之后,看着这些人,拱拱手道:“劳烦各位了,可否将今日的事儿多多宣扬一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言。 好家伙,人家阎罗鬼圣还在那儿站着呢。 你是有底牌,有办法脱身,我们以后可还要在鬼界混呢! 谁知阎罗鬼圣却好似帮腔一般道:“你们照实说即可!” “是!” 见阎罗鬼圣不是在开玩笑,这些人犹豫着答应了下来。 临走前,江白看着阎罗鬼圣,面色严肃道:“下次见面,你必死!” 阎罗鬼圣却呵呵一笑道:“我等着那一天,不过,你也要做好被本圣报复的准备才是!” “哦对了,说来还要谢谢你,今日之事,让本圣又有了一丝感悟,或许,今日我算是因祸得福了!” 江白仔细辨别着对方的话,最后他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对方说的,似乎是真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江白突然有种还是自己亏了的感觉! 阎罗鬼圣如果再进一步是个什么概念,他很清楚,那意味着对方将有直接威胁自己安全的实力!biqubao.com 对此江白也很无奈,世间一饮一啄,实属难料! 不再与对方多言,他挥手撤去了其余三座阵法和分身。 然后手中多出了两张传送符,给了三爷一张! 然后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才是最终的考验! “三儿,准备好了么?” “来吧大哥!” 话音落下,江白撤走了诛仙剑阵。 传送符什么都好,就是速度太快了,传送的瞬间,他根本来不及将诛仙剑阵一同带走,只能先撤阵,再传送。 这就相当于给了对方机会。 如果是一般人物,他有信心脱身,但是面对阎罗鬼圣,江白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诛仙剑阵消失的瞬间,阎罗鬼圣的鬼头大印,便同时出现在了江白头顶。 然后悍然镇压而下! “轰!” 一声巨响过后,烟尘四起! 众人都踮起脚尖,想要看看江白如何了。 只见阎罗鬼圣大袖一挥,烟尘散去。 除了他的鬼头大印之外,江白已经不见了踪迹! 阎罗鬼圣见状,一言不发地收起大印,转身便朝着阎罗殿走去。 这让看热闹的这些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好没发生。 众人相互对视之后,便化作一道道乌光四散而去。 不管是出于江白的要求,还是阎罗鬼圣的话,亦或者他们自己的打算。 今日之事,都会在最短的时间传遍整个鬼界,乃至五大界! 只是,阎罗鬼圣最后的模样,实在让他们琢磨不透! 但这都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事儿了! …… 神界一处普通的密林内,江白和三爷的身影突然出现,跌坐在地上。 江白飞快地取出两枚九转金丹,自己吃了一颗,给三爷吃了一颗。 阎罗鬼圣的攻击速度太快,虽然瞬间传送符也很快,但他催动符篆的速度,远不能和鬼圣相比,还是被那鬼头大印的攻击波及到了一点点。 如果不是有诛仙四剑护持,他恐怕瞬间就会被压成肉泥! “呼……真险啊!” 江白叹道。 “大哥,下次就别玩儿这么险了,气是出了,可命差点没了啊!” 三爷抱怨道。 “只此一次,下次不会了!” 江白难得的承认错误道。 江白露出一张笑脸接着说道:“等会儿就简单多了,那条长虫,估计都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啊就又来看他了!” 说罢,一人一鸟分辨方向之后,便朝着相柳一族而去。 连阎罗殿都被他屠了一遍,他可没理由放过相柳一族。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嘛,要是被人家知道他光杀阎罗殿的人,还以为他厚此薄彼呢! 那就显得太不公平了。 他这次来神界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娘的公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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