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浑身气势一紧,竟是直接冲破了封印,长身而起。 一双原本慈祥的眉目,此刻如同刀子一般,划过诛仙剑阵中的和尚们。 然后,又看向了外面的三十多人。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胆敢将佛门大计透露给外人的。 只是,老和尚的目光没有让其余和尚害怕,却让高瓴吓了一大跳。 老和尚察觉到了高瓴的异样,回首看向他道:“施主,此事还有谁知?” 高瓴很快收拾好心情,耸耸肩看向了江白道:“这事儿你问他!” 老和尚点点头,又看向了江白:“小施主,今日之事,佛门理亏,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事关我佛门之秘,还请小施主给老衲一个安心直言!” 江白看着这老和尚,心中一叹。 他就知道,仅仅凭借诛仙剑阵和高瓴,对付一些普通圣境还可以,眼前这位老和尚,明显不在此列。 自己的道路,还有很长一段要走。 “目前,只有我与高前辈知晓,不过嘛……” 之后的话,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只要老和尚给不了他们满意的答复,佛门的秘密,很可能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施主莫要威胁老衲,既然你知晓其中关键,就应该知道,此事我佛门容不得半点差池!” 江白才不会受他的威胁,而是一指三爷道:“晚辈自然懂得一些道理,但这家伙就是一畜生,而且还是个碎嘴子,我可管不了他!” 老和尚盯着江白的眼睛看了半晌后,发现江白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你们知道多少?” 江白闻言笑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嘛……” “也都知道了!” 老和尚眼中凶光一闪,杀意顿起,但又快速敛去。 江白见状,嘴角翘得更高了。 能把一位得道高僧气成这样,让他很是自得。 “说出你们的所求!” 最终,老和尚还是做出了妥协。 听到这话,高瓴终于松了一口气。 直到此时,佛门才算是真正愿意和他谈一下了。 念及于此,高瓴朝着江白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一切,都是托了江白的福。 如果没有江白,他来佛界最好的结果,也是被人家囚禁起来,等着仙界来赎人! “让乔灵儿出来,将一切说清楚!” 高瓴立刻说出自己的要求。 此时老和尚也看出了江白才是两人之间的主事人,便看向江白,以眼神询问这是否就是他们的要求。 江白眨眨眼,算是认可。 老和尚叹口气道:“既然你们知晓那件事,就应该明白若蓝佛祖对于我佛门的重要性,她绝无可能同你还俗的!” “而且,就算她愿意,佛门上下,也绝不会同意!” 高瓴向前一步,眼神凌厉:“这是我与她的事,是去是留,与旁人无关!你佛界的事,更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儿……我曾孙女儿,没了祖奶奶!” 说着,他看了一眼样貌年纪,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的乔杉,最后还是改口换成了小雀儿! 老和尚闻言顿时一怒道:“事关佛界亿万万生灵,你却只说你一家之事,一只小小雀儿之事,你这圣人就是如此立圣的?” 高瓴冷笑着反驳道:“圣人也是人,许你佛界亿万生灵活,就不许小女儿有个疼她的祖奶奶了?” “再者言,老子杀的人可少了,圣与魔,与我而言,没有区别!” 老和尚闻言气得吹胡子瞪眼,许久之后一伸手道:“先把我须弥山那些无辜生灵放出来再说!” 高瓴冷哼道:“刚才都死了,还是那个胖子杀的!” 说完,指了指被三爷骂得头顶都冒烟的胖和尚。 老和尚看都不看他道:“放出来,一切好说,放不出来,今日老衲拼着须弥山倒,也定将你二人打得魂飞魄散,永堕沉沦!” 高瓴轻蔑地“切”了一声,最终还是大袖一甩,空间一阵激荡,将那些原本被他和胖和尚打斗时波及破灭的小世界,原封不动地放了出来。 “哼……堂堂圣人,也行这偷鸡摸狗之事,不知羞耻!” 偷东西被人家当场抓住,饶是高瓴,也有些脸红。 每一个小世界都代表着无数产出,他或许用上的不多,但他身后的人,还是用得着的。 原本打算那这些给自家儿子置办点家业的,没想到老和尚眼睛居然如此毒辣。 连作为当事人的胖和尚都没看出的事儿,被他看出来了。 老和尚小心地将那些小世界重新安放回了须弥山后,双手合十,又道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请若蓝师妹下山!” 老和尚话音落下,江白便看到一尊宝相庄严,背后散着佛光的女子,从须弥山上走了下来。 正是高瓴的姑子老婆,仙界乔家长女,乾风界乔家上任家主乔灵儿,佛界若蓝寺主持,若蓝佛祖! 同时……也是阿弥陀佛转世身! 只是与高瓴因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不同。 乔灵儿此时眼眸低垂,佛光四溢,眉目慈善! 怎么看,都没有因为和高瓴恋人重逢而带来的喜悦! “灵儿!” 高瓴想要上前,抓住乔灵儿的手,一叙多年相思之苦! 可却被乔灵儿不着痕迹躲了过去。 “高施主请自重!” 高瓴的手,便这么僵在了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最后,他还是苦笑一声,将手放了下来。 随后,他将乔杉和小雀儿喊了过来。 看到乔杉之后,乔灵儿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但又很快恢复了无喜无悲的样子! “娘!” 乔杉看到自己母亲之后,眼中隐隐有了泪花。 小雀儿则眨巴着大眼睛,歪头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乔灵儿。 “您就是我祖奶奶,比画像中的还要漂亮啊!” 听到这童真之言,乔灵儿最终还是露出了笑脸。 她看向江白和老和尚:“请江施主和师兄,为我们腾出一个说话的地方,有劳了!” 人家夫妻俩重逢,江白自然是不会当电灯泡的。 看老和尚有些犹豫,乔灵儿再次开口:“师兄,无妨!” 江白也笑道:“人家一家人好容易团聚,咱们就别在这儿碍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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