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打算直接离开的江白,突然听到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他和三爷好奇地朝着声音看去,然后一人一鸟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有人,在摸尸! 只见那个死掉的仙界修士旁边的地上,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土洞。 从洞中,伸出一只小胳膊,正从尸体上使劲拽着一枚用来当装饰的玉佩! 江白和三爷好奇地观察着,没有打扰对方。 也因为对方太过弱小了,弱小到他们根本都没有注意到他! 那修士虽然已经死了,但说到底,死之前也是货真价实的仙君。 这等实力,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人物! 可以说是仙界修士的中流砥柱了! 所以那胳膊的主人想从尸体上拿下那枚玉佩,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因为刚死不久,所以他体内残余的仙元,正在悄然四溢。 假以时日,这一片地方,或许就会成为这碎星界的一处宝地也说不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尸体周围,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仙气漩涡,虽没有任何危险,但还是严重阻碍了胳膊主人的动作。 在玉佩前,正好有一个小小的仙气漩。 那脏不拉几的小胳膊,艰难地穿过气漩,抓住玉佩。 但玉佩似乎被固定得很紧,好半晌都没能彻底拽下来。 不得已之下,土洞中又伸出了一只胳膊。 江白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胳膊的主人很害怕,也很小心。 动作很轻,也很慢,生怕被人发现。 多了一只手臂的帮助,玉佩很快就被他从尸体上解了下来。 两条手臂,也成功缩了回去。 见状,江白和三爷不由得同时呼出一口浊气,差点大声为其喝彩。 着实是太不容易了。 就在三爷准备上前,将洞中之刃抓出来的时候,江白拦住他悄声道:“打个赌,我赌他还会偷!” 三爷嗤笑一声道:“肯定不会了,敢拿一个,已经是胆大包天日了,还偷,不要命了?” “三个月不许找母鸟玩儿!” 三爷沉吟片刻后道:“你不许算!” “当然。”江白笑道。 看着三爷不信任的眼神,江白直接给了他一巴掌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三爷晃晃脑袋道:“喊我三个月大哥!” “嘶……你他娘的什么时候长反骨了,成交!” 定好赌注,两人又继续观察了起来。 那土洞中之人,当然瞒不过一人一鸟的眼睛。 在他们眼中,能够清楚地看到洞中,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儿。 此刻,他正仰着小脑袋,怔怔地看着洞外尸体腰带上的两颗用来当配饰的宝石。 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此刻很纠结。 三爷都快等的不耐烦了,也不见洞里的小子有什么动作。 “大哥,这小子怂了,准备叫大哥吧,哈哈哈!” “在等会儿!” 江白丝毫不慌,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这让三爷非常怀疑江白是不是算过了,否则怎么会这么笃定! 小土豆此时很纠结。 理性告诉他,不能再贪了,能从一具仙尸上偷到这么一枚玉佩,就足以改变他的人生了。 再偷,就怕有命拿,没命花了! 可是他脑子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富贵险中求,成王作祖,就在此时! 最终,成王作祖的念头还是压倒了理性。 他又伸出手去,准备拿尸体腰带上的宝石。 因为怕被发现,洞口也比较窄的缘故。 他只能伸出两只手去摸索,自己是看不到的。 之前玉佩比较大,所以容易摸到。 而这一次,腰带上用来装饰的宝石就有些小了,他摸了半天,都没能摸到。 就在他准备放弃,想要冒险探出头看一看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再往左边点,对,就是这儿!” 小土豆吓得一个激灵,直接在洞里跳了起来。 因为洞口太小的缘故,他直接撞破的洞口,身体卡在了中央! 同时,他也看到了说话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远处偷偷看到的仙人中的一个。 被发现了! 这是他心中的第一个念头。 要死了! 这是他心中第二个念头! 闭上眼睛,准备等死的小土豆,发现过了好半晌,对方都没有要自己的命,便大着胆子重新睁开眼睛,看向了江白和三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只通体漆黑的乌鸦。 只见对方正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 “你害的老子失去了一次翻身做主的机会,小子,你准备拿什么赔我!” 听到对方的话,小土豆心想反正也是个死,索性胆子也大了起来。 “不准备杀我,就把我放开,大不了东西还给你们就是了,吓唬一个小孩子,让你很有面子么?” 听着眼前小屁孩的话,三爷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个的都是仙人了,跟我一个小屁孩儿较劲,也不嫌臊得慌!” 话虽说得硬气,但是他卡在洞里的下半身,却在疯狂地打摆子。 江白和三爷对视一眼,眼中笑意渐浓。 不过两人却也没拆穿他。 “小子,你算是将爷爷我得罪死了,你手里那块玉佩,可是仙界至宝,就算把这碎星界炸了,都不及其万一,你敢打它的主意,说吧,想怎么死!” “还你!” 小土豆闻言,当即就将手中玉佩抛给了三爷。 同时,卡在洞里的下半身,抖得更厉害了。 一股暖意涌来,腥臊之气开始弥漫在两人一鸟间。 三爷没接玉佩,而是用翅膀一捂鼻子嫌弃道:“你尿了?” 小土豆理直气壮道:“吓的,怎么了!” 此时,还能回答三爷的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脑子里不停地回荡着三爷的那句仙界至宝,碎星界都不及其万一! 有惋惜,更多的,是害怕和恐惧。 能被这一群仙人争夺的仙界至宝,他今天,断然是没有活路可言了。 就在他想着自己怎么死才不会痛的时候,眼睛突然看向了地上的玉佩,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样的重宝,就这么扔在地上不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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