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法算江晨的生平,所以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干涉江晨的人生轨迹。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但,现在,弊端出现了。 江晨的天赋气运,绝对是无敌的存在,修为境界增长的也很快。 但是,他的实际战力,差得一塌糊涂。 同境之中,未央宫的那些外门小弟子们,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但和江白当年相比,就差得远了。 别说他了,就连时泽也比不上。 顶多只能和云深他们相比。 如果是寻常人也就罢了,有这份实力天赋,那绝对是会被当成宝贝对待的。 可江晨是谁,几乎可以说是气运之子的存在。 他的实力,不说追上时泽,至少也得超过云深等人一个级别才对。 可不管他现在如何教,江晨的境界提升是很快,但实战的实力,始终难以更进一步! 也只比云深几人,高出一线而已。 江白知道,想要达到他的标准,必须有一个能够给江晨造成压力的存在。 这个人,必须是和他相差无几的同辈众人。 可现实就是,因为他的存在。 江晨成长的速度过快,也过于完美。 他根本就找不到一个能够给江晨当对手的存在。 完美,有些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看到师父心情糟糕的江晨,默默地起身,自顾自地修炼起了剑术。 同时也有些不明白,他明明已经同境无敌了,为何师父对他还是不满意。 自己打不过同境的师父,不是正常的么? 如今金丹期的他,便已经得了江白剑术四式的精髓。 剑锋所指,攻势凌厉! “不错,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实力悟性,未来成圣可期!” 混沌老祖突然出现,挥手将江白从椅子上拍走,自己躺了上去。 江白也不恼,又拿出一把椅子,躺了下去。 “吃老夫的,住老夫的,一点孝心都没有,老夫来了,就不知道给老夫沏杯茶?” 江白动都没动,直接动用术法,隔空操纵茶壶出水,极其敷衍地给混沌老祖倒了一杯茶。 混沌老祖冷哼一声道:“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小土豆这样的实力,比当初云深都要强,放在外面,那都是抢着要收徒的存在,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失望的!” “他,还可以更强点才对!” 江白惆怅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想把他培养成第二个你!” 混沌老祖面色不悦道:“老夫活了无数岁月,也就见了一个你,就好比五界中能承载的圣境有数,这宇宙中能承受一个你,想来已经是极限了,再来一个,别人还活不活了?” “小土豆是不同的!”江白说道。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是独一无二的!”混沌老祖说道。 “能成圣,已是不易,你还想怎么样,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来,急什么!” 混沌老祖十分看好江晨。 他对云深等人的评价,也不过是在参加过五界大比,且见识过宇宙本源之后,才有成圣之机。 而江晨,在他眼中现在,就已经有了成圣的资格了! “你们那一辈,确实出了不少惊才绝艳之人,你有那时泽作为对手,相互砥砺前行,云深也不缺,有秦书姬玄空,还有其余四界一些天骄!” “可是这孩子……” 他看了眼勤恳舞剑的江晨说道:“他现在如此,都是拜你所赐,和他同辈的那些人,有谁能有他的成就?” “你让他和谁比,向谁看齐?” 面对混沌老祖的指责,江白一个字的说不出来。 “他可以看我……”江白小声道。 换来的,确实混沌老祖的一声冷哼。 他本想再拍江白一巴掌的,但刚刚已经趁着江白心神恍惚的时候占过便宜了,再打,江白就该还手了。 “朽木不可雕也!” 江白闻言叹了口气,教徒弟,他确实不太行。 “你能教出一个小土豆,就不能再教一个?” 混沌老祖突然开口道。 江白闻言一愣,抬头看向对方。 “既然他没对手,没有上进的动力,那就给他造一个出来!” 说完,混沌老祖就像看傻子一般看了江白一眼,和江晨打了个招呼。 “下次把混沌那家伙的茶拿出来,抠抠搜搜的!” 说完,他的身形便消失不见。 江白闻言冷哼道:“说得轻巧,给气运之子找对手,还是给我培养出来的气运之子找对手,哪那么容易!” 话虽如此,但混沌老祖的话,还是给江白打开了一扇大门。 他招招手,将江晨唤来。 江晨立刻跑了过来:“师父!” “你有没有兴趣多个师妹,哦,或者是师姐?” 江晨:“啊?” …… 天灵界书院! 一明眸皓齿的少女,风风火火地跑进自家院子里大声喊道:“熊妈,熊妈,饭后了没!” 只见一头大黑熊,围着一件围裙,熊爪灵巧地拿着一把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来:“吼吼……吼!” “知道啦知道啦,先洗手先洗手!” 熊妈:“吼吼!” 刘奇正捧着一卷书,从屋内走了出来,看着自家越来越野的闺女,暗自发愁。 就照这个发展速度,再过两年,自己可就管不住这个疯丫头了。 “暖暖啊,你听爹给你说……” 只是不等他说完,少女直接一个灵巧地翻身,跃出了院墙。 然后,墙外,便传来少女银铃般的响声。 “哎呀爹,才想起来,司空姐姐找我有事,午饭我晚点回来吃哈!” 刘奇正见状,叹了口气。 此时,厨房内的黑熊又探出头来对着他恼怒地吼了两声:“吼……吼吼!” “我这不都是为了她好嘛!” 黑熊:“吼吼吼!” “好好好,下次我避开饭点儿说总行了吧!” 刘奇正将手中书卷一扔,去厨房帮忙端菜去了! 而另一边,少女刚刚走出不远,便看到一个陌生少年,正愣愣地盯着她。 少女见状,秀眉微蹙道:“嗯?你是谁?哪里来的,我怎么没在书院见过你!” 江晨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就是我师妹?” 少女闻言,当即冷哼道:“说什么呢,谁是你师妹,退一万步讲,就你也配当我师兄?给我当师弟还差不多!” 江晨挠挠头问道:“凭什么?” “哼,就凭姑奶奶我叫刘人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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