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红衣说了很多很多,多到江白听的,都心惊的程度。 “我在仙界仙帝中,几乎没有敌手,你应该知道吧?” 江白点点头,还以为她要装一波。 但接下来的话,让他都吃了一惊。 “仙道九境,凡是最强,皆在他的控制之下!”biqubao.com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江白心中所想说道:“你非常特殊,你的存在到底代表什么,我想不出来,不用过你自己想一下,如果没有你,仙君境最强,会是谁?” 江白脑海中立刻想到了柳红衣指的是谁。 时泽! “新人换旧人,每当一名最强踏入下一个境界,必然会有新人接替,就我所知,现如今九境中,除了你,其余人皆为赤瞳,拥有赤瞳者,不一定是最强!但最强者,一定是赤瞳!” 关于这一点,江白还真没注意过。 毕竟,不管他在哪个境界,他就是那个境界的最强,毋庸置疑。 不过,就按照柳红衣所说,他也不敢想,生死镜已经控制了多少人了。 而且,全部都是每个境界绝强的存在。 他突然想到,这和圣境们商量出的,五界大战时的潜规,或许有着什么关联。 圣境们为了自己门下弟子的安危,在五界大战时,会不约而同地弄出一些限定修为的战场。 而生死镜,却高出了九境最强的一批人。 要说不是特意针对,打死三爷,江白都不信。 现在的事实,也从侧面证明了这一点。 目前,许多作为战场的小世界,都被赤瞳们屠了一遍。 这些战场,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全部都是限定了修为的。 反而是那些鼓励普通散修和小宗门修士厮杀的战场,并没有受到攻击。 他们似乎只热衷于屠戮那些大宗门弟子。 江白想着想着,突然眼前一亮。 大宗门挑选弟子的时候,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天赋! 而天赋越高的人,所代表的便是气运也越强! 兜兜转转,似乎还是因为气运的缘故。 只不过,相比于宇宙意志,生死镜的做法,就显得糙了许多。 但胜在量大,管饱! 江白觉得,他距离真相,又近了一大步! 只是直到现在,他都想不通,自己在这二者之间,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宇宙意志当初想让他将生死镜带回去。 当时自己还觉得生死镜除了特殊了点,或许并不是特别厉害。 或者说,并不是什么难以搞定的存在。 可越是发掘隐藏在背后的故事,他越觉得生死镜有多么恐怖。 尤其是今天柳红衣的这一番话。 这还只是仙界而已。 神界几乎彻底沦为了祂的后花园,其余三界,鬼知道那破镜子搞了多少事儿! “哦对了,还有件事!” 柳红衣突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事?”江白好奇的问道。 “我听说,好像有一群与常人无异,并没有赤瞳的存在!” “嗯!?”江白惊疑地嗯了一声,眼神中带着询问。 “没错,和我们一样,但没有赤瞳,所以,更难以发觉,不过,实力就要大打折扣了,并不能达到我们这样的程度,只有寻常修士的实力,破境极为困难,甚至一辈子都只能原地踏步!” “你口中的黑暗将临,有没有一个具体的时间?”江白想了想又问道。 “短则十年,长……或许永远也不会来!” “好了,我知道的,能说的都说了!” 江白见此,也只好先告辞了。 不过,在他走之前,柳红衣又叫住了他。 见她踌躇的样子,江白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有什么你就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就是帮你脱离生死镜的控制,也不是不可能!” 对方能说这么多,他也不吝帮她一把, 柳红衣摇摇头道:“我也想通了,这就是我的命,改不了,方寻之所以能脱离,也是因为他几乎不受生死镜的影响,而我不同,你或许不知道,我时常能感受到祂的存在,祂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我,只要我还有欲望,便不可能摆脱祂!” 柳红衣说得很绝望,江白也完全能够理解。 “我想……你能不能帮我算一卦,不,帮我闺女算一卦,我希望她,一生平安!” 柳红衣说的,不是帮她算一算她闺女能不能一生平安。 而是直接说,希望她,能一生平安! 江白知道,这是柳红衣在向他托孤。 “你可以……”江白想要说什么。 但柳红衣直接打断他道:“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江白,我们夫妻俩,一直都没给她起名字,你帮我们给孩子起个名吧!” 江白闻言,沉默片刻后认真道:“好!” 柳红衣闻言一喜,当即将方寻喊了过来。 也不理会方寻的茫然,直接将方寻怀里的孩子抱了过来,交到了江白手中。 江白看了看怀中肉嘟嘟,粉嫩嫩的小丫头片子。 这一刻,他突然能理解刘奇正当初为什么要给暖暖起刘人间那么一个难听的名字了。 “方回,就叫方回吧!” 说着,他看向柳红衣道:“我希望她能看到自己的母亲回家!” 柳红衣听到这个名字,从江白怀中将小方回,念叨了几声之后,脸上笑意不断。 “方回,方回好,方回好啊,一饮一啄由天定,雨过天晴方回还!” 此刻,柳红衣又重新变回了原来那个霸道且不可一世的女帝。 “江白,谢谢你!” 江白笑道,应该的! 出了沧澜城,江白直接返回了未央宫。 柳红衣虽说短则十年,但在江白想来,如果注定要发生的话,可能十年都用不了。 他早就有种感觉,一切都在加速进行中。 或许,那两个存在,有些等不急了。 回到未央宫之后,江白这一次没有犹豫,直接召唤系统算卦。 其他还好,柳红衣口中所说的那些没有赤瞳的家伙,他必须清楚地掌握他们的信息和行踪。 千算万算,他还是大意了。 直到这个时候才得知这样的消息,他只求在天灵界和天机院,没有这些人的身影!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开始浪到飞起,认为自己足以掌控一切。 可今天,他才醒悟,系统算得再准,那也是系统,而不是他! 是人,就总会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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