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 司命缓缓回忆起了往事。 那还是他刚刚被生死镜选中的时候。 作为生死镜的第一个选中者,司命与其他人,有着一个很大的不同点。 他是选择主动承载这份力量,变成赤瞳的。 在成为赤瞳之前,他便是当时仙界天赋最强之人,没有之一。 他的存在,甚至比混沌老祖,还要久远得多,神界,也才刚刚出现,还远没达到如今五大界鼎立的程度。 一切,都似乎处在蒙昧之中。 那时候的仙界,比现在,更加野蛮,也更加混乱。 尤其是当他的一位好友,在一次寻宝的过程中,遭遇了背刺身亡之后,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当他睁眼看世界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差劲了。 也就是这时候,他遇到了生死境,且被生死境所描绘的,一个祥和安定的新世界的景象所打动! 从那一天开始,世上,便少了一位普通的人族修士,而多了一位神界大祭司! 在随后的日子里,生死镜又陆陆续续造出了更多的赤瞳者。 而因为生死镜有意而为之,许多,都是拥有悲惨人生的存在。 而司命,则将这些人,都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一般。 通过这些人的故事,也更加坚定了他跟随生死镜改变世界,建造一个新世界的想法! 只是,他有些没有预料到,这一次的生死镜,一改往日暗中积蓄力量的策略,开始变得异常激进。 直接动用了这些人,开始无差别杀戮。 一开始,司命是没有意义的,他只当是时机已到。 可是随着事情的发展,赤瞳者的伤亡开始逐渐增加。 司命开始怀疑起了生死镜最真实的目的。 只不过,如今的他,早已经和生死镜的力量融为一体,完全没有分离的可能。 也就是说,他根本没办法违逆生死镜的话。 这让他既着急,又心痛。 他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被生死镜而背叛了。 虽然生死镜并没有承认。 赤瞳虽然强,但并没有达到不死的地步,这是应有的牺牲! 这是生死镜的原话。 但司命却认为,一切原本可以慢慢来,根本无需死那么多人的! 总之,司命的内心,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 这也是他同意时泽让江白来试着改变玉瑶的原因。 虽然他觉得,这件事并不可能。 至于方寻,那不过是个意外。 白乐的背后是宇宙意志,能将方寻体内的力量清除很正常。 江白起到的作用,不过是保了他一命而已。 现在想要将玉瑶体内的力量清除,他并不看好江白。 听了司命的讲述,江白并没有太大的表示。 谁都有自己的目标,自己的理想。 甚至来说,司命的理想和黎天,也有些相似之处! 只不过,黎天可没有司命这样的力量,也没有任何了不起的存在帮他,只能靠他自己。 “其实我一直在对你的存在应该报什么态度,很犹豫!”司命突然话锋一转,将话头引到了江白身上。 “我活得足够久,看过了许多人,许多事。 但唯独你是最特别的那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和理想,但我却完全看不出你的目标是什么? 权利?力量?” 司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白,似乎想要将他看穿。 江白笑道:“你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 “时泽最明白了,对吧!” 时泽闻言,点点头道:“没错!” 只可惜,这句大实话,总是会让人难以相信。 尤其是到了司命这个级别,更不可能相信,如江白这样一个前无古人的存在,会没有什么想法! “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来,是让你给玉瑶清除体内的生死镜力量的,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会尽全力满足你!” 江白打了个响指笑道:“就喜欢你这种财大气粗的样子,两百亿,先来两百亿!” “哦,这已经是友情价了!”他不忘补了一句道。 饶是司命一听这个数字,差点没直接骂出声。 他虽然已经踏出圣境半步的存在,但着实没有什么存钱的习惯。 到了他这个境界,任何什么资源,天材地宝,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作用。 之前坑相柳一族老祖,也不过是顺手而为而已,最后还是被江白给宰了。 至于相柳一族那些财物,最后也被他用在了那些相柳一族的少年身上,自己并没有留下什么。 他一直以为江白提出的要求,会是什么非常难以实现的东西。 但他根本就没想过,会是钱财这种鸡肋的玩意儿! “江白,我希望在这件事上,你要严肃一些!”司命收敛笑容道。 江白也一脸认真的说道:“真的是友情价了!” 司命看了他两眼,最后点头道:“好!” 作为神界的实际掌权者,他自然不会将两百亿看在眼里。 很快,洪涛就在司命的授意下,带着足量的财物,来到了万兽山。 当他看到和司命坐在一起的江白时,心中不由的狠狠震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喜色。 果然,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和江白搞好关系,果然是明智的选择。 念及于此,再想想相柳一族老祖那个夯货,真是死了活该! 虽然不知道江白在这儿是干什么,但他只需要知道司命给了江白两百亿就足够了。 这说明,江白并没有和司命站在一条线上! 也说明了,江白已经有了和司命平起平坐的资格! 在和江白打过招呼之后,他便兴冲冲地返回了混沌一族,将饕餮等其他三族的那几位喊到了一起,迫不及待地要和他们分享此事。 告诉他们,自己当初做的选择没有错。 同时,也确定了一件事。 相柳一族老祖,绝对是江白斩杀的无疑了! 在洪涛走后,司命诧异地问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这两百亿里面,可是有四分之一都是他出的!” 江白当然是知道为什么了,不过,他可没为司命解答的义务。 “听说好像是他老婆生了,但不是他的种!” 司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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