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江白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没有你,我就真找不到黎天了么?” “那你就太小看一位仙人了!” 说罢,他大袖一甩,朝着邢明和玄难一挥,两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再睁眼,已经来到了灵山下一座小村庄内! 邢明看到这小村庄之后,顿时目眦欲裂。 这里不是黎天所在,又是哪里! “你!” 他指着江白,浑身颤抖。 这人,他明明知道黎天在哪儿,却还故意戏弄他,玩弄人心! 江白冲着他狞笑一声,直接带着两人朝着村庄外的农田走去。 此时,一身粗布衣,与寻常农夫别无二致的黎天,正挥舞着锄头,小心地侍弄着田地。 看到黎天之后,江白笑着朝他走去。 黎天也看到了江白,先是一愣,随后露出笑容。 邢明眼睁睁地看着江白一步一步朝黎天走去,却被江白控制,身体动不了分毫。 “黎天,快逃,快点逃!” 他只能大声喊着,提醒黎天。 听到邢明的声音,黎天这才发现他和玄难也都来了。 他诧异地看着两人,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什么事,都不如和江白叙旧更重要的。 邢明双目圆睁,死死的盯着江白,恨不得用眼光将其杀死。 他只见江白臂比大张,看样子,似乎要使出什么了不得的术法。 至少,以他的见识,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术法动作。 想来,这是仙人的手段。 只是可恨自己没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白在自己眼前杀死黎天。 但随后,他奇怪的发现,黎天并没有跑,而是朝着江白走去,脸上还带着微笑。 江白背对着他,他看不清江白的表情,但想来,一定很快意吧。 只是,黎天有为什么会笑? 难道,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坦然接受? 但更奇怪的是,黎天一边走向江白,也一边张开了双臂。 邢明懵了,难道黎天也会这种术法? 随后,他便看到江白和黎天拥抱在了一起,还不停地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嗯……大师,如果我没看错,没理解错的话,江白刚才是不是在骗我?” 此时玄难一脸镇定,哪还有之前焦躁的模样。 “啊没有,江白没骗你!” 邢明闻言怒道:“老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语!” 老和尚双手合十,道一声佛号道:“还记得江白是怎么说的么?” 邢明闻言,回想之前江白的话:“他说他俩有恩怨未了……” “所以,现在哪里不对么?” 邢明愤怒地看着他道:“这还对么,他俩好得都快亲一块儿了!” 玄难:“呔……不要在出家人面前说荤话!” 邢明:…… 玄难抬手,在邢明头上敲了一记暴栗道:“人家说的是恩怨未了,恩怨,不一定只有怨,还有恩呢!” “可是他……” 邢明显说之前江白蛊惑他时的那些许诺,明显就是冲着黎天的命去的。 “人家说过一句要黎天死的话么?从头到尾,都只是让你带路而已。” “可是你在旁边一直说什么死不死的……唉不对,你为什么能动?” 玄难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老僧一直都能动,还有,老僧也被骗了,不行么?” “那你现在……” “哦,老僧比你多活了这么些年,比你聪明点,反应快点有问题么?” 邢明:…… 他算是知道了,合着几人中,就他是个傻子! 这时,江白和黎天也笑着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黎天询问,邢明一句话都不想说,把脑袋直接埋在胸口,死活都不肯抬起来。 实在是太丢人了。 一旁的玄难道一声佛号之后,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边。 黎天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未见先生多年,先生雅趣还是一如既往啊!” 黎天感叹着,想到了第一次见江白时的情形。 江白笑道:“没想到,这么些年,还真让你做出了一番事业出来!” 江白一边说,一边解开了邢明的束缚。 邢明二话不说,转身便要离开,被黎天叫住。 “来都来了,正好把这个月的会一起开了再走!” 邢明闻言,也不说话,蒙头直接就往村子里走。 看着他滑稽的样子,三人又是一阵大笑。 玩笑过后,黎天也准备拉着江白,去看看他这些年一直为此奋斗的成果,却被江白拦下。 他回来,可不是为了看黎天革命的。 或者说,黎天现在虽然做出了一些成绩,但距离他心中所想,依旧差得很远很远! 顶多只能算是个萌芽而已。 “最近,是不是有人,找上了你!” 听到江白的询问,黎天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皱眉道:“是有这么个人!” “这人很奇怪,说是做生意的商人! 本来,我以为就是寻常的商人,可没想到,他开口,便是能够帮我将整个天灵界,都改造成我梦中所想! 一开始,我只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儿,让我有些怀疑,他真有这个能力!” 江白摸着下巴道:“他是不是需要你用一样东西来交换?” 黎天点头道:“没错,这就是他最奇怪的地方!” “他想要什么?”江白问道。 黎天皱眉道:“他说,未来!” “他还说,既然我的理想,便是心中那个世界,且不惜为此付出一生,那他现在就可以给我,不过相应的,我就不需要未来了,因为已经提前实现!” 江白闻言,也是眉头紧皱。 白乐这个兄弟,可比白乐狠多了啊。 “你对这事儿怎么想的,你信他么?” 黎天笑道:“原本我是不信的,不过,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总觉得他有很多地方和你很像,但又说不上来!” “所以你信了?” 黎天点点头道:“信了!” “可是看样子,你并没有换。” “唾手可得之物,可不一定是好东西!” 对于黎天能够抵御对方的诱惑,江白并不意外。 他是知道白乐在做交易时所展现出的那种蛊惑之力的,可和他今天逗弄邢明不同。 那已经可以称之为术法,甚至是规则了。 但黎天,明显不是那种能为外物所动的人,这家伙,几乎是他见过的所有人中,意志最坚定的。 “不过那人似乎和我杠上了,经常来找我,有几次,看样子都想动手了,可不知为何,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你来得正好,我正为此事发愁呢,我估摸着,下一次我在拒绝他,估计就不能善了了!” 江白闻言微微一笑道:“有我在,放心吧!”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三爷此时也开口道:“老黎,你这有狗没,到时候我让他知道知道三爷的厉害!” 黎天:…… 听着三爷的话,那该死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在了他脑海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78/783308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