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诧异地发现,混沌老祖对后土娘娘很是尊敬。 江白能够看得出,他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点其他想法和目的在内。 五界中能让混沌老祖另眼相看的人,本就不多。 更何况是让他发自内心尊敬地存在了。 江白想来,就算是剑圣返回仙界,混沌老祖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表示。 不过一想到眼前这位后土娘娘的作为,江白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了。 据他了解,后土便是鬼界诞生之后的第一个存在。 据说,眼前这位后土娘娘,在转生去鬼界之前,便是圣境。 也是她第一个在生死镜子之后,参悟出的生死大道。 从而踏入那不可描述的领域。 并且现如今的鬼界转生体系的出现和完善,也和她有着莫大的关联。 甚至说是她一手缔造了如今的鬼界都不为过。 只要是鬼界的鬼修,没人能不念她的恩情。 就是其他四界的修士,在提及她的时候,也都会报以尊敬。 就是这样一位存在,平日里却极为低调。 不仅对权势没有任何兴趣,更是将所有生灵,都一视同仁。 对于这样一位存在,即使是混沌老祖也必须报以尊敬。 “您怎么来了?” 混沌老祖对于后土娘娘的到来,又惊又喜。 眼前这位,已经不知多少岁月不曾离开鬼界了。 今日能来未央宫,那是给足了脸面。 至于这个脸面给的是谁,混沌老祖并不在意。 而惊的,也是对方居然来了未央宫。 这样的存在,行止坐卧,皆有法度深意。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出行,又代表着什么。 总之在他看来,绝对是关系到五界的大事。 后土娘娘带着和煦的笑容看着混沌老祖道:“道友,许久不见了!” 混沌老祖再次抱拳,没有一点未央宫宫主的架子。 “许久不见了,娘娘一向可好?” 似乎是受到对方的影响,混沌老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激动,镇定了许多。 “很好,多谢道友挂念了!” 后土娘娘说话的时候,温柔的过分,一点都看不出五界最强五人之一的样子。 江白要不是早就见过对方的画像,怎么都不能将眼前的女子,与大德后土联系在一块。 “前辈,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好多人已经看过来了!” 江白忍不住提醒道。 此时未央宫来了许多修士,在看到后土娘娘之后,都露出激动之色。 要不是看到混沌老祖和孟婆在这儿,说不定早就扑上来了。 混沌老祖闻言,立刻严声道:“该干嘛都干嘛去,没有规矩了么?” 混沌老祖的话,还是很管用的。 随后,几人便一起,走进了拍卖会中早就准备好的包房。 里面也早就有一名未央宫弟子等候着。 当他看到混沌老祖和江白亲自陪着一位女子进来时,第一时间便露出惊容。 能被这两位亲自作陪,可不多见。 尤其是混沌老祖,他更是听都没听过。 当他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要喊出对方的名字。 看着自己弟子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混沌老祖脸色一板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但那弟子就像完全没听到混沌老祖的话一样,脸色涨红,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是好。 “您……您喝水,您……坐……” 看着对方语无伦次的样子,江白知道,这就没法再当班了,只好将他拉了出去。 “娘……娘娘,我……” 随着声音越来越远,后土娘娘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了。 “娘娘不论去哪儿,都是焦点啊!”混沌老祖感叹道。 “哪里,都是大家抬爱了!” “娘娘谦虚了,您的功绩那是有目共睹的,倒是我们,浪费了您的一番苦心!” 后土娘娘闻言,面露愁容道:“哎,好好的,打什么打呢,没资源就没资源,境界低点就低点儿,好好过日子不行么?” 混沌老祖点头称是道:“谁说不是呢,我一直都极力阻止五界大战,可惜,身单力薄啊!” 刚刚返回的江白听到这话,差点没把白眼翻到后脑勺去。 老家伙是真不要脸了。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次挑起五界大战的就算不是他,他也至少是个从犯! 那会儿给他背黑锅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悲天悯人的样子。 “咳咳!” 江白咳嗽两声,算是打断了混沌老祖不要脸的话。 孟婆见状,将江白拉了过来,向后土娘娘介绍道:“娘娘,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江白!” 江白也正式与对方见礼。 “娘娘能来,真是令晚辈荣幸之至!” 后土娘娘看着江白笑道:“早就听说仙界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少年英豪,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听到人家这样夸赞,江白连说不敢当。 之后,几人闲聊一阵之后,后土娘娘便对江白说道:“今日是你的大事,就不用陪在我这里了,忙你的才是正经,等拍卖会过后,我们在详聊!” 听到后土娘娘这话,江白顿时明白。 对方来,是带着目的的,就是不知道这样一位传说中的人物,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江白告罪一声后,便直接离开。 而混沌老祖,则一直陪在后土娘娘身边。 孟婆将江白送了出来后江白苦笑道:“这就是你要带的朋友?你可没跟我说过是这位啊!” 孟婆笑道:“怎么,后土娘娘来你这儿,你不欢迎?” 江白叹口气道:“早知道是她要来,我就不需要费那么多劲了,不过还是多谢你,能将这样一位存在请来,为我捧场!” 孟婆闻言笑道:“我可请不来,是娘娘主动找到我,知道你和我交好,让我引荐的!” 江白愕然道:“她主动找我?” 孟婆点了点头。 江白完全想不通,后土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明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才对! 总不会是之前弄死的那两名鬼界鬼圣与她有旧,前来寻仇的吧。 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孟婆笑道:“他们还没那么重要,让娘娘为其鸣冤的,再者说,杀他们的是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白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准备先算他一卦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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