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江白意料的,后土娘娘似乎对庖厨这种事儿,很熟悉的样子。 人一多起来,江白准备的那点食材,就有些不太够了。 江白只能从储物戒指中,再次拿出一些肉类和蔬菜瓜果。 而后土娘娘,则很自然地,从江白这里,接过了处理这些食材的工作。 看着对方熟练的样子,江白不禁有些讶然。 孟婆和混沌老祖见了,也都纷纷露出讶异的目光。 林妙音见了,更是有些羞愧。 自己和江白相识相知了这么些年,到现在为止,依旧对这种事一窍不通。 倒是口味,比以前刁了不少。 后土娘娘见众人都看着他,露出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容,很治愈,很恬静! “以前与天争食的时候,这些事儿没少做过,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没想到今天还能有这个机会!” 说话间,她手也不停。 在和江白确定好怎么做之后,便开始穿串儿。 江白发现,后土娘对待食材上,比他还要认真。 或者说,很虔诚。 至少他自己有时还会用术法来给自己省点事儿。 可后土娘娘,却做得一丝不苟。 羊肉被他切得大小均匀,肥瘦相间。 一些菜类,更是穿得五颜六色,看着就十分喜人。 就这一点,江白就自叹不如。 不论何时,女人对美只一方面的追求,都是永无止境的。 即使是后土娘娘,也不能幸免。 江白笑着对她说道:“娘娘您,看样子也是个会吃的主啊!” 后土娘娘闻言笑道:“那你可就误会了,只是当年想要吃饱饭很难,自然是不敢浪费的,不瞒你们说,我当年,可是仅凭一人之力,养活了十多个弟弟妹妹的!” 说这话的时候,后土娘娘眼中的自豪,怎么都掩饰不住。 似乎这种事儿,比她划定了如今鬼界格局和规矩的事,还要来得更重要! 这背后,或许有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江白想着,手上也不停。 混沌老祖就算了,孟婆似乎是第一次认识江白一般,不停地撸着串儿,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对于她一个爱财的人来说,自然是喜欢享受的。 江白做出的这些吃食,非常对她的胃口。 拍卖会还在如火如荼地继续着,只是任谁也没想到,在会场背后,足以搅动五界风云的三位存在,居然坐在小马扎上,吃着烧烤唱着歌! 吃到一半,江白笑着问孟婆道:“落宝铜钱拿到手了?” 孟婆闻言,脸色一黑道:“你老实说,是不是找人抬价了,就这么一枚铜钱,就花了我近百亿,要不是为了给你捧场,我都不想拍了,你倒好,一个人跑这儿来潇洒来了!” 江白闻言,连忙解释道:“绝无此事,我可是本分是生意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没道德底线的事来。” 孟婆闻言,冷哼一声,眼中鄙夷丝毫没有掩饰的样子。 显然,对于江白的人品,她早就不抱希望了。 江白很快就岔过话题,转而向着后土娘娘询问道:“您之前说找我有事儿,现在可以说了吧?” 听到江白的话,混沌老祖第一时间就竖起了耳朵。 他可以肯定,江白在之前,和后土娘娘绝对没有任何瓜葛。 这么突然找到江白,他很好奇所为何事。 后土娘娘放下手中一串香菇,很是遗憾的样子。 似乎对江白在吃东西的时候说事,有些不满。 “江白,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是一个很无理的人!” 没等江白说话,林妙音就先皱起了眉头。 当着她的面说自己男人,即使对方是后土娘娘也不行啊。 “娘娘,您这话说得就无理了,江白好心好意请您吃饭,怎么就是无理了?” 后土娘娘丝毫不以为意笑道:“不一样,我们说的不一样!” 她指着江白道:“你是他最亲近的人,难道看不出,他对这世间,缺少最起码的尊重么?” “他看似对谁都客客气气,除了那些主动招惹他的人,几乎从不与人主动结怨,你问问孟婆和混沌,他们一路走来,杀过多少敌手,斩过多少强敌,惹过多少仇家!” 混沌老祖闻言笑呵呵道:“修行之事,与天争与人争与己争,你不与旁人争,旁人也会与你争,没什么好说的,各凭本事而已!” 孟婆也笑道:“这世间本就浑浊一片,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五界这不正在卖力地厮杀着么!” 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问题。 林妙音有些不解道:“如此说来啊,江白应当算是好人中的好人才对,您为何说他对这世间缺少尊重,晚辈可是知道,江白从始至终,手中都不曾染上多少血,不夸张的说,就是晚辈手中的冤魂,也不知有多少了!”m.biqubao.com 后土娘娘直视江白的眼睛道:“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更显不同,我从他的眼中,看到的,是鄙夷,是不屑,是讥诮!” “他对我们所处的这方世界,甚至很是厌恶。” “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 “我们生于斯长于斯,这个世界养育了我们,就算再十恶不赦的恶人,也不会对承载了他的世界,生出厌恶之情出来!” “江白,从你屠了阎罗殿之时,我便注意到你了,我今日就是想问问你,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白笑道:“娘娘,您说什么呢?” 后土娘娘眼中居然出现了一丝悲凉:“江白,无论如何,不要将这个世界,弄得更糟了,就当是我求你了!” 混沌老祖和孟婆听到这话,都吃惊地看着后土娘娘! 江白依旧笑道:“您说笑了,我哪里当得起啊!” 后土摇摇头:“旁人不知,但我清楚,你对这个世界,没有爱啊!” 说完,便直接消失不见了。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孟婆想了想,看着江白面色严肃道:“你先说说,为什么要弄这么一个拍卖会?” 江白继续翻烤着着炭火上的肉串,晒然一笑道:“你应该知道,我就是贪财,弄点钱而已!” 孟婆摇摇头:“你越是这样说,越是不可能。” 说罢,她眼神缓和下来,双眼中秋波流转:“江白,不管你干什么,听娘娘语句好不好,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不好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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