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见时泽第一眼起,江白就看出了他很不对劲。 这家伙也不知抽了什么疯,加快了吸收碎镜的进度,导致他体内生死之力暴乱无比,甚至直接影响了心神。 来自生死镜的本源力量,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即使是他这种作为容器的存在。 这一点,就连司命都没法帮他,同宗同源的情况下,司命贸然出手的结果,很可能反受其影响。 如果是寻常赤瞳也就罢了,时泽体内的,可是直接来源于生死镜的力量,品阶太高了。 不得已之下,时泽能想到的,能解决他问题的,也就只有江白了。 抹不开面子,加上心神受到影响,就将时泽搞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偏偏这家伙,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始终不开口。 要不是江白果断出手,时泽说不得就和司命直接走了。 “没一个省心的!” 江白看向司命道:“司大哥,照顾好他吧!” 司命笑着点头:“这个不用你说,不过现在可不是你关心别人的时候,后土虽看着通情达理,以鬼界之母自居,但实际上可是小心眼得很,女人嘛,你懂的!” 司命朝着江白眨巴眨巴眼,继续说道:“那女人,最讨厌的就是变化,总觉得按部就班,才是五界长存的根本,你现在搅风搅雨的,已经让她对你心生芥蒂,还是小心为妙,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所欺骗!” “怎么,她就这么希望看着五界一茬又一茬的死人?” “这是为了平衡!” 江白嗤笑一声,没有争辩这个问题。 “我和剑圣会站在你这一边,但二比三,我们并不占优势!”biqubao.com 江白想了想问道:“你想要什么,我不觉得您会是一个好心人!” 司命沉默片刻后说道:“生死镜承诺我的世界并没有来到,那就不妨由你来达成,我很看好你!” 江白撇撇嘴:“我现在才仙王而已!” 司命嘴角一翘,纠正道:“是准仙帝,拍卖会过后,你就该突破了吧!” 对于江白恐怖的破境速度,司命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了。 时泽冒着天大的风险,依旧被将白压制得死死的,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且这个优势,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司命走后,四凶兽才敢缩头缩脑地走过来。 “江老弟,大祭司和你说什么了?” 饕餮噬灵询问道。 江白看着他小心谨慎的样子好笑道:“你真想知道?” “算了,现在好日子就要开始了,我还不想死太早。” 说着,他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招妖幡,眼中神采飞扬。 “五百亿,整整五百亿啊老弟,你可赚大发了,虽然明知道有人故意抬价,可老哥我愣是一口都不敢松啊!” 五百亿,几乎将四凶兽的家底,掏得差不多了。 他们族内,还有老大一帮子子孙要养活。 与仙界宗门直接招收现成的天骄不同,每一个新诞生的小凶兽,都是一个吞金兽。 虽然只要成年,实力便不会差,但终究是需要投入很多资源。 能拿出五百亿,确实是他们的极限了。 关于他们的心理底价,江白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早就吩咐过江心了。 “只要东西到手了,那五百亿就花得千值万值,如果老哥觉得亏了,那现在就给您退回去便是!” 说着,江白就装作要拿他手里招妖幡的样子。 噬灵连忙将招妖幡捂在怀里,然后收入储物戒中。 随后讪笑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多的不说,等我们四人一统神界,到时候就请老弟去坐坐,看上哪座山头,到时候直接说!” 听着他们为自己画的大饼,江白还是很高兴的。 “你们就不怕大祭司?” “你不懂,大祭司可不会管你在神界做什么,他只需要所有人承认他是神界大祭司就可以了!” 看着一脸喜色的四人,江白就觉得自己这拍卖会,办得很成功。 “禅德老和尚,现在估计眼睛都红了吧!哈哈哈!” 江白闻言,嘴角一咧。 想来,他安排的托,此时正在发力。 江白抬头看看拍卖会场,胸中豪气顿生。 从今往后,他都不会再为钱财和气运值到处奔波了。 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里,江白最看好的,就是禅德了。 掌管佛界香积厨的老和尚,绝对是富豪中的富豪,孟婆也比不上。 毕竟一个是个人,一个代表的,是佛界万万年来的积存。 有若蓝这个间谍在,江白相信禅德老和尚,会给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卷的。 “江老弟,你这么多好东西,都是哪来儿的啊!” 虽然明知江白绝不可能说,但四凶兽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毕竟,好东西太多了。 饶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好东西扎堆出现,完全不合常理。 如果能知道江白从哪儿弄来的…… 江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笑而不语。 “老弟别往心里去,哥哥们就是随便问问,问问!” 几人干笑两声,岔开了这个话题。 现在的江白,可不好惹。 且不说他的实力,就说江白和司命交好的样子,就不是他们现在能得罪得起的。 一想起江白也曾是神界欲除掉的麻烦,四人就感叹世事无常。 这才多少年,江白就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尤其是洪涛,当初作为和相柳一族一起对付江白之一,现在想来也是后怕不已。 要是当初选择死硬到底,他也不敢确定,相柳的下场会不会就是自己的下场。 江白轻敲桌面,想了想说道:“几位哥哥的善意,江白都知道,几位约束了自己的族人,想必也是十分不容易,这样,江白这里还有一些丹药,几位哥哥莫要推辞,拍卖会以后还会定期举行,届时几位只需付竞拍价的八折即可!” 说着,江白便给了每人一瓶九转金丹! 几人闻言,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各自眼中的喜色。 金丹一入手,他们就知道,盛放金丹的玉瓶是法器,也就是说,里面的数量,绝对不会太少。 而以后八折的承诺,更是喜上加喜! 拍卖会中的那些拍品,许多即使是他们,也看着十分眼馋得很。 要不是招妖幡将他们直接掏空了,说不得还得再拍两件。 “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说罢,几人哈哈大笑着,推杯换盏,好不融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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