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的朋友不多,但刘奇正,绝对算一个。 也是最特殊的一个。 和天灵界的天道成为朋友,也是江白没想到的。 他更没想到的是,那家伙,居然是压制天灵界万年没有人飞升的“罪魁祸首”! 只不过,对于他的做法,江白并不是多认同。 也就是出发点是好的而已。 不过,人各有志,刘奇正想干什么,那是他的自由,江白并没有干涉的想法。 至于吕轻侯等人飞升成仙的问题,江白也颇为头疼。 他不是没有和他们谈过这件事,也明确表明了,他可以帮忙想办法。 这点面子,刘奇正还是会给的。 只是,因为有了江白这个前车之鉴,他们都只想以自己的能力,踏入仙界。 还是那句话,人各有志,江白不会,也不喜欢干涉他们的选择。 不过他们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他还是很原因帮一手的。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论是吕轻侯,还是独孤月,都没有一人开口。 就连江离,也没有。 “都不省心啊!” 江白叹了口气。 刘奇正封锁了天灵界那么多年,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大的。 从他将感情寄托在刘人间身上,就可见一斑! 一个天道,出现了人的感情这种事儿,本身就挺离谱的。 想到这个,江白就不由的想起了宇宙意志。 那家伙,是否也和刘奇正一样呢? 江白思索着。 他也有点拿不准。 但有一点他现在可以确定,至少,祂不是个好东西。 不然也不会有白乐他们做的那些事儿了。 也就是祂搞出的那么些个事儿,才让刘奇正,选择了封闭天灵界。 孟婆还想和江白再呆一阵子,但心中有事,让她想尽快赶回鬼界,去后土那里,印证一些事情。 她还是无法相信,那个一手缔造了鬼界的大德后土,会希望五界大战一直持续下去。 孟婆走后,江白返回自己的小院,就看到了司命躺在自己的摇椅上。 看样子,悠闲得很。 “怎么,喜欢?” 司命头也没抬,眼睛更是看都不看他。 “等会儿我带走了,你自己再做一个吧!” 江白:…… 他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和这家伙关系这么好了,好到这么随便动自己东西的。 “别那么一副占了你便宜的样子,你也不打听打听,多少人想给我送东西,都没门路呢!” 江白点点头道:“喜欢就拿走,反正你坐过了,这椅子我也没打算继续留着!” 司命睁开眼:“嘶……想求我帮忙,就这种态度?” 江白闻言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帮忙了?” 司命斜了他一眼道:“不要我帮忙,特意让时泽带我来干嘛?我能和那些圣境坐一块儿么?” “天下间也就你最不要脸了,求人帮忙,还得让别人上杆子来找你!” 江白哈哈大笑道:“您就说帮不帮吧?”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摇椅我都要了,再不帮,还不得被你笑死,说罢,想我干嘛,提前说好哈,对付镜子的事儿就别开口了,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江白笑着摇头道:“我也没那么大脸,能说出这种话来,你只要帮我拖住魔祖罗睺即可!”biqubao.com 司命顿时提高了音量。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拖得住人家,罗睺手段有多残忍,五界共知,我可不想和这样的凶魔沾染上关系,这样吧,我帮你拖住后土怎么样,虽然她样貌是平常了点,但我勉为其难,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江白:…… “就凭你是五人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司命连忙摆手道:“别给我戴高帽子,第一人是你师父剑圣!” 江白笑道:“别人不知,你应当是清楚的,他轻易不能动手!” 司命却还是连连摇头道:“我还是对付后土吧,你知道的,我这张脸,对女人的杀伤力还是很足的,对付她正合适,听说罗睺喜好男风,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家伙,最合他的胃口,对付他,你有先天优势!” 江白:…… 远在魔界深处,一双深紫色的眸子陡然睁开,眼中略带疑惑。 “谁人在编排我?” “好吧,那后土就交给你了!” 司命闻言,顿时露出笑脸。 但随后,他看着江白恍然道:“你从一开始,就是准备让我帮你拦后土的才对吧!” 江白也不隐瞒,笑着点了点头。 司命一拍额头:“大意了大意了呀!” 随后,便一脸懊悔地起身道:“真是,一不留心,就着了你的道了,唉!” “走了走了,再和你待一起,我指不定又要吃什么亏了!” 说完,也不等江白说话,便带着那张躺椅,消失不见。 江白嘴角微翘,重新拿出一张躺椅,在时泽边上坐下,悠哉游哉的模样,让时泽差点认为在他旁边的,还是刚才的司命一样。 江白没有再说话,只是躺在躺椅里,看着远处逗弄自家儿子的老婆和玉瑶。 “你很累吧!” 时泽突然开口道。 江白摇摇头:“还好!” 但其实他很想说,确实很累。 自从穿越之后,他只觉得自己,无时无刻,不是在搞事情,就是在搞事情的路上。 似乎总有着做不完的事。 只是短短几十年,对于其他修士来说,只是弹指一瞬。 但在他这里,却已经经历了太多。 别人还在和同境相争的时候,他的对手,就没有一个,是和他同境的。 时泽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对江白的情绪,还是很敏感的。 他准确地察觉出,江白似乎有些厌倦现在的生活了。 时泽也顺着江白的目光,看向了林妙音和玉瑶。 “我最想过的日子,其实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啊!”江白突然感慨道。 时泽闻言,无语道:“这些话,你还是对那些被你弄死的人说说吧,你看他们会不会信你!” “那你信不信?”江白看向时泽。 时泽看着江白的眼睛,最终点点头道:“别人说这话,我不信,但你说这话,我是信的!” “果然,还是好兄弟最懂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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