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嫣然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的认命的。 这么多年,她想过了无数办法,请教过了许多大能。 就连圣境,她都找了不下五位。 为此,她甚至付出了许多堪称惨重的代价。 可结果却是,毫无所获。 就连那位被称为仙界第一算师的璇玑仙帝,也无法给出任何有用的消息。 林妙音这三个字,从此就化为了魔咒。 不过,她也想清楚了一件事。 既然自己找不到林妙音,那么,迟早有一天,她会重新站在自己面前。 就这样,她等了一年,两年,三年…… 这些年,她的修为停滞不前,她一手建立的宗门势力,人走宗灭。 自己,也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想过自裁,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即使是帝境,依然难以抵御。 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只要林妙音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可是,死亡是注定的,什么时候降临,却成了未知。 这样的折磨下,即使是她,也早已不堪忍受了。 只是,她心中还有一个执念,那就是再见一次林妙音。 并不是她因为这样的遭遇,生出了什么悔意。 只是因为,她依旧不甘。 她只想在林妙音面前咒骂一番。 而江白则早就知道,自家傻媳妇儿,早就去看过那个昔日的好姐妹,后来的生死大敌了。 在看到对方那副鬼样子之后,对她的触动,非常大。 这,还是那个注重自己仪态到近乎变态的紫菱女帝胡嫣然么? 有时候她也在想,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样折磨她,真的好么?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动什么恻隐之心,只是,还是会忍不住这样想。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甚至开始极力压制自己的修为。 不仅不再服用九转金丹提升修为,还一再压制境界,延缓渡劫的时间。 只是,尽管她极力压制了,帝劫,依旧快要降临了。 三日后,就是她再次登临帝位之时。 也是这件事的了结之日。 “江白……” 林妙音和只小猫一般,轻声在江白身边喊了一声。 江白心疼地揽住她略显瘦弱的肩膀。 林妙音从小的身世,很是坎坷。 自幼父母双亡,身为剑圣的外公,却对此无能为力。 好容易有了一个以为能相互扶持,情比金坚的好姐妹。 最后却狠狠的背刺了她。 好在,还有个皓月,没有让她继续失望。 更幸运的是,遇到了江白。 如果不是江白,她甚至不敢想,自己会怎么样。 或许,早就身死道消了吧。 她也并不是在这时候了,对胡嫣然生出什么同情来。 她只是不想面对两人曾经的那份友情。 “你如果实在下不去手的话,还是我来吧!” 江白很清楚林妙音心里的想法,也不止一次,提出帮她解决这件事。 但都被林妙音拒绝了。 她一直希望,这件事能在她手中,有一个了结。 她也希望,胡嫣然最终,能死在自己手里。 只不过,她还是有些高估了两人之间感情的影响了。 胡嫣然的所作所为,无异于在林妙音的心口,插了一刀,还洒了盐! 而她潜意识里,会觉得,只要自己一天没有去面对胡嫣然,这件事,就会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如,她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在帝境之后,亲自了结。 原本以为,重登帝位,会是一个很漫长的事情。 但因为江白的存在,这件事,变的非常容易。 到如今,她的境界,终于是压不住了。 “不,这件事,只能是我亲自了结。” 林妙音坚定道。 “三天之后,我渡劫成帝,你陪我去见胡嫣然!” 江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三天之后,林妙音的帝境劫雷,如约而至! 未央宫上空劫云漫天,不见半点阳光。 倒是雷光阵阵,将人们的面容照耀得一阵明,一阵暗。 未央宫,很久没有人成帝,渡帝劫了。 江白不算,且不说他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未央宫弟子,他之前的帝劫,因为赤瞳和白衣的缘故,连出现都没出现过。 也因为如此,雷剑都没得到充能,雷麒麟也没有进阶。 这一次,江白摩拳擦掌,准备干票大的! 林妙音很是无语的看着全副武装的江白:“咱俩到底谁渡劫啊?” 江白嘿嘿笑道:“好容易来一次,总得留下些什么。” 有江白在,林妙音的帝劫,过得有惊无险。 这一世,她的积累可谓十分厚重,成帝之后的实力,也将比曾经强上数倍。 但她却觉得,雷劫比上一世,还要容易得多。 原本她还有些疑惑,但当她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江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时就明白了。 那个家伙,早就悄悄跑到劫云中去了。 什么不可干涉他人渡劫这种事儿,在他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果不其然。 林妙音渡劫成功,帝境威压笼罩整个未央宫,未央宫弟子刚想欢呼一下,庆贺宫中又多一位帝境强者之时,却惊讶地发现。 劫雷,并没有消退。 劫雷不仅没有消退,劫云中的雷光,反而越加狂暴了。 众人看着,都有些心惊胆战。 劫云中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不仅雷声异常爆裂,就连劫云本身,都被道道雷光,分割成了无数块。 “怎么回事?” “劫云暴动,不祥之兆?” 只是,任凭劫云中的劫雷怎么狂暴,都没有一道劫雷落下来。 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众人猜测,到底是因为什么造成劫云暴动的时候,有人眼尖地看到了劫云中,似乎有一道身影。 “快看,劫云中有人!” “那是谁,他怎么回在劫云中?” “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冲入劫云中,不要命了?他以为他是江师叔呢?” “什么,就是江师叔?那没事儿了!” 当众人发现,冲入劫云中的,是江白之后,就对劫云暴动,没什么紧张感了。 反而是一些女弟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劫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78/783309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