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擎几乎是被时泽拖着,来到第三处宝库。 也就是夜魔一族外的。 当看到远处影魔一族,族地内魔气滔天的样子,不用夜擎说,时泽也知道这是一个远非疯魔一族可比的存在。 “宝库,就在影魔一族祖山之后!” 夜擎伸出一指,为时泽点出了第三处宝库的所在。 “夜魔一族,有影魔老祖一位圣境魔主,半圣境供奉多达三十余位,魔帝更是多达百余名,在我魔界中,也是一流大族……” 夜擎为时泽介绍的时候,语气略带一丝傲然! 时泽看看夜擎,又看看远处的夜魔一族开口道:“一直都没怎么听你说过身世,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也是影魔一族吧?” 夜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错,我也曾是影魔一族!” 随后,夜擎似是在回忆着什么,脸上流露出追忆之色:“影魔一族分为影,夜两姓,曾经……” 眼看着夜擎就要开启长篇大论了,时泽连忙挥手叫停。 他可没兴趣听夜擎讲述这些鸡毛蒜皮的恩怨情仇之事。 这样的事情,这些年在神界他也见识了不少。 无非就是类似嫡系与庶出的戏码。 很显然,夜擎就是属于庶出这一方的。 否则,以夜擎能够在万界大比中夺得前十的天资与实力,影魔一族怎么都不可能任由他流落在外。 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夜擎这一脉,在影魔一族中,并不太受待见! 这世道,除非你的实力大到可以随意制定规则,否则,还是老实听别人的话比较好。 而实力,总是相对的。 夜擎在影魔一族被排挤,堂堂魔王境的魔族大修士,过的是颠沛流离的生活。 但在时泽看来,随意安排了夜擎人生的夜魔一族,不也被魔祖罗睺一句话,就困在这里看守宝库千万年之久? 说好听点儿,是守护魔族底蕴,说难听点儿,不就是一看门的么? 是能看不能吃,这守门人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夜擎看不透这里面的事情,他时泽可不一样。 作为神界少祭司,他站的高度足够高,清楚的知道什么宝库之说,只能骗骗普通人而已。 绝对的实力,才是五界间争斗的真正砝码! “谁才是这世间真正自由,无所顾忌的人呢?”时泽喃喃自语。 自顾自的问出这句话之后,江白的身影,就很自然的从他脑海中跳了出来。 时泽想到江白,原本一直都波澜不惊神情,难得发生了变化。 “特么的有病啊,拿我出来当背锅侠!” 夜擎茫然的看着时泽,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时泽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让原本就有些惧怕他的夜擎更加茫然了,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家伙。 “你在影魔族,还有后手吧,你就是准备在这里,将你的计划完美收官?” 夜擎在想什么,有什么计划,时泽基本猜得八九不离十。 无非就是想制造事端,然后凭借守护宝库的天大功劳,重新在影族站稳脚跟,继而重新回到整个魔族高层的视线之内。 大家都是互相利用来利用去的,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只不过面对影族这样的庞然大物,时泽必须小心一些。 影族可不是疯魔一族那样的废物,一不小心,他也可能栽在这里! “影族嫡系影氏第一人,影寒,是我表哥,在我之前,他就是影族第一天骄,如果不是当年修为超过了万界大比规定的界限,魔族年轻第一人的称呼,或许落不到我头上!” “这一次,他为了消除影族内夜影两氏之间的隔阂,特意配合我设计了这件事,只等计划成功,影族便将消除族内一切不稳定的因素……” 夜擎又是一阵巴拉巴拉的讲述。 时泽不耐烦地准备伸手掏掏耳朵,以示自己对这些话并不感兴趣。 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并没有做出这种有些丢份的动作。 同时心中对江白更加埋怨,自己受到这家伙的影响,实在有些太多了。 “好了好了,打住吧,简单点说就是他会在宝库护卫上为你我留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方便我们盗取宝库对吧!” 夜擎点点头道:“没错,影族内高手如云,无论如何,你我都没有半点机会!” 时泽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夜擎的话。 “不过还有个问题,包括内的东西,你只能拿十分之一,请你理解,此处宝库和前面不同,毕竟是影族守护,如果都拿走的话……” 夜擎有些尴尬。 原本的计划,是和时泽平分前面两座宝库内的东西。 影族的,是绝对不能动的。 但现在,前两座内的宝贝,无缘无故消失不见。 不管是谁做的,时泽都相当于白跑了一趟。 这时候再不给他一点好处,夜擎觉得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同时也有些疑惑。 时泽为什么会这么好说话,对前两座宝库空空如也一事,表现得很平静。 按理说,他的嫌疑是最大的才对。 可时泽却始终都没有怀疑过他。 不过想不通暂时也就不想了。 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一处宝库还好说,并没有苦主。 第二处的疯魔一族,可是实打实的被时泽打穿了。 最关键的是,没人想到,疯魔老祖居然突破了。 不怕有苦主,就怕苦主有实力。 好在他并没有暴露身份。 只要赶紧把计划走完,他风光回到影族,把一切都推在时泽身上就好了。 时泽拿了好处回他的神界,以他神界少祭司的身份,也不会有什么事。 完美的计划! 想到这儿,夜擎只觉得光明的未来,在向他招手,自信,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时兄一路劳累,小弟做主,你到时候尽管将宝库内的宝贝,挑选十分之二,然后再陪小弟演一场戏……” 看着夜擎的模样,时泽心中冷笑,他哪能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不过他并不点破。 这本来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共识。 只是,等他们打开宝库之后,夜擎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样子,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疯魔一族没人发现他的身份。 但这一次,他恐怕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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