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看着兴高采烈,心情很不错的十四,心中慢慢计较着。 十四的战力有多恐怖,他的不确定性就有多离谱!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与自己相比,也毫不逊色! 与他一样,这是一个心中从无规矩的家伙。 只要看他做的事,就可见一斑。 用三爷话来说,两人闭着眼睛尿尿都能尿一个壶里! 但首先对方得有那玩意儿! 三爷对此,一直抱有怀疑! 至于对方说的,认自己为主的话,江白从没当过真。 别说这样一个屠魔主如同宰狗一般的存在了。 就是自己手里捏着一个圣境的把柄,对方也不可能认自己为主。 帝境还差不多。 “主人,请告诉我千秋在哪儿?” 高兴过后的十四,目光灼灼地盯着江白。 如果他眼眶里的那两点冰冷的猩红光芒,算是目光的话。 江白听着他的话,心里很不开心。 嘴上叫着主人,可语气,却分明是在命令。 看样子,自己要是不说的话,对方分分钟对着他拔刀相向。 说实在的,江白在看过对方的战力之后,没有丝毫把握,能制得住对方。 只要看三爷现在蔫儿了吧唧的,一个屁都不敢放的样子,就知道眼前这个铁疙瘩给他带来的压力,有多大了。 三爷打架或许不怎么样,但眼力,这么些年下来,可是练出来了。 当初就是面对阎罗鬼圣,它都敢开口骂娘的! 现在,显然是从十四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三爷只是狂,不是傻! 江白气势丝毫不弱地同样盯着对方,脸上笑容不减。 “我要是不说呢?” 眼前这家伙的底细,江白基本已经确认了。 他也不禁感叹,居然会碰到同行。 只是,对方这副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有些搞不清楚。 最关键的是,对方对认主这种事儿,似乎一点儿都不排斥。 如果放在他身上,不论这事儿是真是假,他都忍受不了一点儿! “咔咔咔……当当当!” 十四的一只手臂,直接裂开。 一截刀刃,缓缓从他手臂中伸出,最终被他握在手里。 “主人,请你务必告诉我,不然一会儿我系统过热宕机了,可就控制不住身体了!” “嗡嗡嗡……” 随着十四赤裸裸的威胁,江白能清楚地听到他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运转。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三爷扑闪着翅膀,直接飞了起来。 时泽和夜擎,也都小心翼翼地后退着,根本不敢卷入两人之间的气场中。 三爷被逼无奈之下,最终还是落在了时泽肩膀上。 时泽微微侧过脸,询问三爷,眼睛,却一直都在江白二人身上徘徊。 更多的,是在看那个医生亮银色的钢铁傀儡,十四! “他是谁,江白什么时候认识的这种存在?” 时泽的语气中,难得地带着浓重的忌惮之意。 “怎么,你小子也怂了?” 三爷还有心情调侃道。 时泽也不辩解,很认真地点点头道:“就算是司命来了,估计都拿不下他!” 这是时泽做出的判断。 和司命相处得久了,多少对那个境界,有了一些了解。 他比五界中任何人,都更清楚五绝巅的厉害。 但他现在却发现,真的有人,可以在没有达到那个境界之前,就已经有了不输五绝巅的实力。 这让他对自己的前路,又有了新的认知。 这样的存在,现在和江白对上了,这让时泽很兴奋。 一直以来,他都以江白作为目标在追赶。 但却也一直没机会,看看江白真实的实力。 今天,似乎有这个机会了。 “你还没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时泽再次询问道。 三爷闻言,面色凝重道:“第一座宝库里……” 说着,他就将见到十四的过程,详细的说了一遍。 时泽听着听着,脸色就黑了下来。 虽然有过猜测,但当他真的知道江白这家伙,就在宝库里看着他在外面辛辛苦苦地打生打死,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下次再有这种事儿,直接说!” 时泽忍了许久,最后只能吐出这么一句来。 三爷忍不住嘿嘿笑道:“这不是怕你演技不足,露出破绽来嘛!” “大哥还得和魔界做生意,现在闹掰了,不太合适,想来想去,也就你还愿意帮这个忙了!” 时泽依旧面色铁黑道:“如果我没看出来,直接走掉呢?” 三爷立马一副我知道的表情道:“怎么会,你是谁,你可是时泽啊,你回看不出这么简单的计划?” 听着三爷那不像马屁的马屁,时泽点点头,就算是认可了他的解释。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江白这边,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也越来越激烈了。 但很明显,江白坚持得很勉强。 毕竟他现在,只有帝境而已。 而对方,可是刚刚砍瓜切菜一般,斩了三名魔主的。 江白背后的衣衫,此刻已经完全湿透了。 对方带给他的压力,比他想的,还要大得多。 跑是肯定能跑的。 他要跑,没人拦得住。 但是想要和对付阎罗鬼圣这些人一样的办法去对付这个铁疙瘩的话,恐怕不太管用。 “咔咔咔咔……” 十四缓缓抬起持刀的手臂,呲牙一笑,露出满嘴利齿。 江白见状,眼神一凝。 在他身后,浮现出数件形态各色的圣器出来。 在其脚下,更是无数阵纹,交织闪现。 显然,他已经在无声无息间,布下了数座大阵! 原本还很得意的十四,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嘴角闭合。 抬起的手,继续举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离得这么近,爷爷我一刀就能把你看成两半!” 十四呲牙威胁道。 江白冷笑一声:“怎么主人都不叫了?不过你大可以试试!罗睺困不住你,不能代表我困不住你!” “铮”的一声,十四的另一只手中,也伸出一柄长刀。 “爷爷两刀就给你斩成四瓣儿,让我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爷爷的刀硬!” 江白丝毫不惧,眼神疯狂道:“我会将你永远镇封,然后将你那个主人,魂飞魄散,连转生鬼界的机会都没有,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被反过来威胁的十四,面色越来越狰狞,眼眶中的红光,明灭不定!m.biqubao.com 一人一傀儡,就这么死死盯着对方,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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