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老祖此刻很慌。 他觉得自己被骗了,被骗得很惨。 什么自己克制对方,分明是对方明知自己的功法特殊,特意设计的圈套,引诱自己附身在这具傀儡之上。 哪有傀儡身上能没有控制禁制的。 可这具傀儡体内,任凭自己如何寻找,都看不到半点有关于控制禁制的踪影。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用了一种自己没见过的,十分高明的办法,隐匿了禁制。 这么做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对付自己的。 否则,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 以他所知,整个魔界,类似他这种的功法,虽不说没有,却也凤毛麟角。 以魔族一贯喜欢锻体的性格,就算有其他魔族修炼这种功法,但凭此达到圣境的,也只有他一个。 对方说什么要抢宝库是假,对付自己才是真! 想想也对,如此煞费苦心,一座宝库怎么可能满足对方的胃口。 自己,才是真正的宝库啊! 他此刻只觉在的这傀儡体内,就好似在一座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炉内一般。 虽没有明火,但恐怖的高温,却时刻包裹着他。 化作血水的血魔老祖,正在被十四体内那恐怖的高温,逐步蒸发着。 仅仅只是片刻功夫,血水便消失了十分之一! 以这样的速度,恐怕不消一刻钟,血魔老祖就会被蒸发殆尽。 届时,他也将会是魔界史上,死得最憋屈的一位圣境。 被人在体内,活活炼化在致死! 他左突右冲,想要从这尊诡异的傀儡体内冲出去。 但不知为何,对方体内,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他,将他与外界完全隔离。 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撼动不了分毫! 此时的十四,在外人看来,就好似一尊人形火炉。 原本银白色的身躯,已经变得通体赤红。 恐怖的高温热浪,不断由内而外向四周扩散! 围观的血魔一族和时泽夜擎二人,甚至不得不不断后退再后退,才能避免被那恐怖的高温烤成干尸的下场! 众人只见,以十四为中心,恐怖的热浪,已经让空间,都发生了扭曲。 一浪接着一浪的高温,在不断冲击着空间的同时,也将周围的环境,破坏得满目疮痍。 只是也一小会儿的功夫,地面就已经下陷了数千丈之深,形成了一座天坑。 且表面光滑无比,已经完全炭化,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反光的硬壳。 就连阳光,早洒向十四的时候,似乎都敌不过他散发出的热量,让人看不清他周围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略显诡异的身影。 此刻十四静立在原地。 只听的咔嚓一声,他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启动了。 “嗡……嗡……嗡……” 然后,便是一阵阵难以形容的声响,伴随着热浪,很有韵律地传开。 与此同时,在他体内的血魔老祖,只觉得除了那恐怖的高温之外,又出现了一股力量。 正在逐步蚕食分解自己所化的血水。 两种力量分工明确。 高温炙烤自己,将无用的部分,全部炼化。 而那股无形的力量,则开始分解,蚕食,转化自己! 对方,不仅是要将自己生生镇杀在他体内,更是要将自己吸收为己用! 如此霸道的力量,让血魔老祖开始害怕了。 魔界横行无数岁月,他还从没听说过,有如此霸道的功法,能将他一个圣境老祖,生生炼化为己用的。 现在的情形,就好似……就好似…… 突然,血魔老祖想到了一个词。 对方,是要吃掉他! 他顿时一激灵,被自己的想法,再次吓到了。 吞噬他人的功法不是没有,但如此霸道的,他从没见过。 他觉得,这尊傀儡,会将自己身上的一切,都完美利用起来,不留一点。 普通人吃东西,消化之后还得排泄。 但他觉得,对方估计用不着。 那恐怖的高温,足以将自己炼化道渣都不剩。 这样也好,起码不会被当成屎排出去…… 血魔老祖突然有些有些庆幸的想着! 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有开始发生变化,他悚然一惊。 那力量,已经开始影响自己的神智了。 他连忙调起十二万分精神,继续想要努力冲破这座大火炉。 只是,在此消彼长之下,他的挣扎,终究只能是无用功。 只是,外界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是看到血魔老祖在附身在十四体内之后,便生出了这样的变故。 “老祖不愧是老祖,居然将那傀儡,折磨成这般模样!” “诸位刚才是没看到,那傀儡,通体泛红,想来已经被老祖炼化得差不多了。” “没错,诸位嘴下留情,说不定再过一阵子,那傀儡就是我们血魔一族的一员了,都是自己人,大家宽容一些!” “哈哈哈,说得不错,以后我血魔一族,一族二圣,放眼魔界,舍我其谁!” 就在血魔一族弟子们兴奋地互相讨论之时,一人突然开口道:“只是,不知为何会有这般恐怖的高温发散出来,老祖的功法,有这样的功效?” “老祖的功法有什么特点,能让你知道?” “就是,你知道的话,老祖就是你了,哈哈哈哈!” “诸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等与老祖一脉相承,功法中,会出现这样的效果么?我只是担心老祖而已!” “愚蠢,这次的敌人与往日不同,乃是一尊傀儡,有不一样的情况出现,也属正常,只需稍待片刻,老祖炼化对方之后,一切自然分晓!”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 显然,他们对血魔老祖,很有信心!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血魔老祖正在十四体内,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那种被一点点,一寸寸炼化蒸发的煎熬和痛苦,让血魔老祖终于是忍不住,叫喊了出来! “啊啊啊啊……” 猛然间听到血魔老祖的叫喊声,众人皆是一愣。 “这是……老祖的声音?” 就在众人疑惑,或者说不敢相信的时候。 血魔老祖声音颤抖着说道:“道友,饶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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