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直接出手,将时泽的死气长剑,捏在了手中。 时泽立刻就准备解除死气长剑,将其化为最纯粹的死气,侵蚀对方。 虽然,可能死气对于对方这种傀儡来说,效果并不大。 但他依然准备这么做。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也是唯一能做到的,尝试伤到对方的办法。 这么近的距离下,对付对方这个近战恐怖到几乎没有对手的存在,他根本就没有多少反应和应对的方法! 只是,结果比他想的,还要糟糕得多。 只见对方抓着死气长剑的那只铁手,突然从中喷出一股蓝色火焰。 仔细看去,那哪里是什么火焰。 分明是一股寒气,极为恐怖的寒气! 这让他始料未及。 毕竟,刚刚对方才展现出了几乎熔炼万物的恐怖高温。 现在,就又展现出了这般绝对零度的寒气。 两种完全不同的特性,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 他就不怕体内这两股完全对立的力量,冲突暴走,爆体而亡么? 没人能给他解惑,而他的死气长剑,也在他的惊骇的目光下,被那寒气,直接冻成了冰雕。 无论他如何催动,竟是没有半点反应。 时泽缓缓放手,看着被对方拿在手中的死气长剑,目光也有些呆滞。 死气长剑,是他体内最精纯的死气幻化而成的。 在他手中,本应犹如臂使,变化多端。 可第一次,他发现,死气居然被人冻成了冰雕,与他再无联系。 只见十四仔细地端详着手中被冻成冰雕的死气长剑,犹豫了片刻,竟是直接送入口中,咔嚓咔嚓地咬成了冰渣! 江白就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再一次好奇了起来,想要看看十四会发生什么变化。 但很快,他就失望地发现,十四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并没有像之前熔炼了那件圣器一样。 他摸摸下巴,渐渐有了一些推断。 很可能,十四只能吸收那些有实体的,且没有灵智的东西。 如刚才的血魔老祖,即使被他生生炼化了,也只是提供了一点能量而已。 顶多算是充能,并不能让他发生质的改变。 如死气这种没有实体的,类似规则产物的东西,似乎也不会有什么用。 且看十四的样子,他自己,也并不是很清楚这一问题。 只见十四稍稍有些失望地说道:“味道不错,就是不抗饿!” 随后,他再次看向时泽眉心的碎片,语气转喜道:“这东西给我感觉很不错,送给我怎么样?” 说着,便直接伸手,就要从时泽眉心,将生死镜的碎片直接摘下来。 时泽自然是不愿意的。 这东西的珍贵程度,丝毫不比圣器低。 甚至犹有过之。 别看他现在已经吸收了四枚碎片了,但碎片中的力量,更多的只是存于他体内,缓慢的改造着他的身体。 只等他达到圣境之后,便将一飞冲天。 按照司命的计算,他甚至可能不受规则的束缚,成就五绝巅之外的第六名绝巅之境! 但即使如此,他现在也不仅是同境第一,更是能够直接越境杀敌的存在。 半圣中,也无人是其对手。 当然这有个前提,就是要抛开江白这个怪胎! 碎片并不是无限量供应的。 生死镜的本体,就那么大,能有多少碎片让他吸收。 就他知道的,在司命手中的,也不超过十二枚! 用一个就少一个。 据司命所说,十二枚,可是生死镜亲自计算出的,足以让时泽踏入那一境界的数量。 面对十四伸出的铁手,时泽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既然保不住碎片了,那就直接引爆碎片。 他就不信,生死镜碎片爆炸的力量,不足以伤到这个诡异的傀儡! 只是,此刻由于太过紧张的缘故,他竟是忘了,江白就在身边。 而且,还一直没有人任何动作,就这么老神在在的看着。 眼看那只铁手,已经快要碰到自己眉心了。 时泽根本没有考虑,缓缓闭上双眼,直接以体内死气,冲击眉心中的碎片,就要引爆碎片,同归于尽! 但结果却是,他等了许久,都没等到碎片爆炸。 只是感觉眉心处一凉。 等他睁开眼睛,抬手摸向眉心,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而碎片,则已经出现在了十四手中。 只见那枚不大的碎片,在十四掌心中,静静悬浮着。 且时泽惊讶地发现,原本晶莹剔透的碎片,恢复成了古铜色的样子。 那个颜色时泽见过,生死镜的本体,就是一面黄黄的铜镜! 十四另一只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碎片。 然后,碎片就在时泽惊讶的目光中,再次发生了变化! 居然如同十四一般,分裂重组,变成了一枚小小的花瓣。 然后,又在十四的操控之下,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六边形雪花! 十四就像是发现了新玩具一般,很是开心,玩儿得不亦乐乎。 但还没等他玩儿过瘾,碎片突然开始急速震颤。 然后重新恢复成碎片的模样,且不再受他的控制,从他掌心飞出。 十四见状,还想要伸手拦截。 但碎片却直接穿透了他的手掌,朝着时泽飚射而去。 然后在时泽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重新贴在了他的眉心! 十四抬起手掌,从掌心中的破洞中,看着重新回到时泽眉心的碎片,眼眶中的红光,一闪一闪的! 看得时泽心中一阵发毛。 随着他掌心处的破洞,缓缓融合恢复如初,这才隔绝了那摄人心魄的红光。 见对方没有动作,时泽立刻后退,与对方拉开距离。 他谨慎地盯着十四,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他都将用江白送他的传送符,直接离开这里,返回神界。 “可以换么?我给钱的!” 十四对时泽说道。 时泽缓缓摇头,同时做好了传送的准备。 却见十四掌心突然开裂,一柄长剑,“铮”的一声,从他掌心探出。 十四将长剑拿在手中,递到时泽面前道:“你用剑,用这个换怎么样!” 时泽看着眼前的长剑,目光有些不可置信道:“圣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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