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主!” 罗睺微微低头,向生死镜问好! 看着很是普通,与寻常铜镜没有什么区别的生死镜,缓缓漂浮到罗睺头顶。 一道难分雌雄的声音响起:“许久未见,一切安好?” “有劳镜主挂念,一切安好!” 罗睺的姿态,摆得很低! 完全看不出,他是五绝巅之一! 生死镜的语气,也十分温和。 “能让你主动找我,还真是难得啊,遇到什么难事了么?” 罗睺眼中,稍稍闪过一丝挣扎之色之后,开口道:“我找到了一名超脱者!” 话音刚落,生死镜就突兀地出现在罗睺面前。 速度之快,就连罗睺自己,都没发现祂是怎么移动的! “是真是假?” 罗睺沉声道:“千真万确,她身上超脱者的气息,十分浓郁,我绝不会弄错!” 生死镜的镜面,突然浮现出一张看不出男女的脸。 只见那张脸,缓缓从镜面凸显出来。 在其眼睛部位,只是两个光滑的凹陷。 但罗睺却从这凹陷处,似乎看到了有一道目光,正在审视着自己。 而罗睺,则丝毫无惧地与之对视着。 身为五绝巅之一,他有这个自信和资格,还有实力! 过了许久,生死镜才幽幽开口道:“说说具体情况,既然你隐瞒不下去了,找到了我,就说明事情很棘手!” “能让你堂堂绝巅之境都感到麻烦的,就算是我,也未必能有什么好办法!” 罗睺闻言笑笑说道:“镜主谦虚了,事情是很麻烦,但对您来说,还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说着,他就将十四和千秋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么说的话,你已经将那个丫头,炼化了一半?” 罗睺点点头,面色略显无奈。 “她的那尊傀儡,将我好不容易打造的熔炉带走了,终是让我无法彻底与之融合,搞得现在上不上,下不下,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她与我现在,生死两面一体,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了!” 说到这儿,罗睺很是苦恼的样子。 “镜主大人,这一次我只有一个要求,您是掌控生死之力的存在,希望您出手,将我与那丫头之间的联系,彻底断开!然后将那傀儡,抓回来,从他体内,将倾尽我毕生心血的熔炉夺回来,那超脱者,便是您的了!” 生死镜点点头道:“可以,不过从今往后,超脱者一事,你需烂在肚子里!” 罗睺一口答应道:“镜主放心,超脱者一事事关重大,我从没对人提起过,这世间,除了您二位和我之外,再无第四人知晓!” “你知道轻重就好,你们五人当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了,这一次你的失败,未尝不是因祸得福,融合超脱者一事,对于你来说,为时尚早!” “超脱者我会带走,你的要求,我也会办到,同时为了补偿你,我会全力支持你,真正踏入绝巅之境!” 罗睺面上微微一笑,很是真诚道:“那就有劳镜主了!” “好了,先去找你说的那尊傀儡吧,希望他真的有你所说的那么麻烦,正好,他如果真有这般特殊实力,留下来为我做事,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罗睺闻言,连忙说道:“他体内的熔炉!” 生死镜发出一声轻笑道:“你的还是你的,我只要他!” 罗睺松了一口气道:“那我这就为镜主带路!” 说罢,他便消失在原地。 生死镜,也同时消失不见! 而在另一边,江白突然心有所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之感,将他彻底笼罩。 “生死镜要来了!”他心中惊呼一声。 在看面前的十四,依旧还在熔炼圣器。 直到现在,他已经熔炼了超过三百件圣器了。 且,早就不再说话。 只是机械性的张嘴,将圣器吞入腹中,被腹中的熔炉熔炼成渣! 而三爷和夜擎,也早就离得远远的了。 此时十四周围的温度,已经高得骇人。 就算有诛仙剑阵护体,也不是夜擎和三爷能承受的了。 只有江白一人,还能站在他面前。 “十四啊十四,你他娘的快点儿啊,人都来了,起床接客了!” 江白焦急地喊着。 手上,却不停地朝十四口中,塞着圣器。 这时候的十四,已经完全不需要将圣器嚼碎了。 只要一进嘴里,就直接滑到肚子的熔炉里开始熔炼。 效率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夜擎不知道一件圣器的诞生,需要经历多久! 但他现在可以很牛逼地跟别人说,但摧毁一件圣器,只需要数五个数! 此时,江白甚至能感受到,有两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着。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罗睺和生死镜要来了。 江白一只手焦急地往十四口中塞着,一只手紧捏着一张传送符。 只要稍有不对,他将立刻传送走! 如果不是有诛仙剑阵的话,他此刻,估计也早就被罗睺和生死镜发现了! “快呀,快点儿呀!” 江白大声喊着。 此时,系统也开始朝江白发出警报了。 【系统:为保证宿主安全,请迅速撤离!】 听到系统的声音,江白再也忍不住了,在往十四口中塞了一件圣器之后,便招呼三爷,准备直接离开了。 “叮!” 而也就是这时,突然一声清脆的声响在他耳边响起。 只见那最后一件圣器,在快速熔炼之后,十四体内的,原本还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熔炉,突然关闭。 十四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全身上下,就好像魔方一般,飞速移动转换变化,没有一个定性! 但江白此时,已经无心在看了。 罗睺和生死镜此时距离他们,已经和凡人脸贴脸的感觉差不多了。 当江白拉着三爷带着夜擎,消失在原地的同时。 罗睺和生死镜的身影,也同时出现。 “嗯?有人?” 刚刚现身的生死镜,立刻出声道。 罗睺闻言,四下看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 他自然不会怀疑生死镜的话,但此时的情况,并不允许他四下查看。 他看着正在剧烈变化的十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此刻的十四,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傀儡铁魔,很不一样,非常不一样。 原本不停变化的十四,突然恢复原来模样,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罗睺开口道:“老登,今天非给你角掰断,插你屁眼里不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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