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验收成果的江白,刚刚来到罗睺的高塔之外,就豁然回头,望向十四和罗睺交战的地方。 即使两地距离十分遥远,但两大绝巅者之间较量的波动,依旧轻松地传达到了这里。 “我滴个乖乖,那铁疙瘩现在得有多厉害啊!”三爷忍不住惊叹道。 江白稍稍松了一口气道:“吃了我那么多圣器,他要是扛不住,我就把他回炉重炼了!” 看样子,十四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成功挡在了罗睺和生死镜。 他此时没有闲心,也来不及查看十四地战况。 他必须在罗睺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将他这高塔,连根给拔了。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那就是怎么样将高塔内的其他人,骗出来! 毕竟,这座高塔内,除了罗睺之外,还常年驻扎着三名以上的魔主! 不过,有个好消息就是,现在只有一名了。 这还要多亏了十四之前斩杀了两人,罗睺还没来得及重新调集。 毕竟,罗睺虽然是魔族老祖,绝巅境存在。 也不可能真把魔族的圣境魔主们,当下人一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江白摸摸下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剩下那个,是叫炎林的吧……” 三爷点点头道:“应该是吧,路人甲一个,懒得记!” 炎林在罗睺亲自外出之后,便开始心神不安起来。 按理来说,达到他如今这个境界了,这世上基本不会再有让他心神波动的事物出现。 可最近几日,却时常会出现这样的情绪。 一开始,他认为是铁魔带来的影响。 可是在回来之后,他就渐渐觉察出一丝不对劲儿来。 能走到他如今这一步,生生死死的,见得多了,也遇得多了。 不能说他已经不怕死了,起码,还是能做到在生死面前,面不改色的! 他始终觉得这件事情背后,还有一个存在,躲在暗处。 但却一直没有头绪。 今天罗睺突然走出高塔这一反常的举动,让他的心思,再一次提了起来。 罗睺和十四战斗那么大的波动,他又不是瞎子,自然早就察觉到了。 不用想,现如今在魔界能让罗睺亲自动手的,只有铁魔了。 按理来说,罗睺亲自出手了,他无需担心什么了。 可是,那种淡淡的不安之感,却越发浓烈了。 他不知道高塔到底有什么秘密,让罗睺如此重视。 但平日里除了他本尊常年在高塔内闭关不出之外,还常年有三名魔主驻守的超豪华阵容,让他明白高塔对于罗睺来说,有多重要。 现在罗睺不在,本应和他一起驻守的两名好友,也惨死在铁魔手上。 整座高塔,只有他一名魔主镇守! 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有史以来,防御最薄弱的时候了。 如果,真的有一个躲在暗处的存在,且已知在窥视高塔的话。 那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想到这儿,炎林的心,不由自主的砰砰砰快速跳动了起来。 一个能指挥的动铁魔,还敢窥视罗睺高塔的存在。 他不觉得自己能应付得了! 自从见过铁魔之后,他就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 也重新认识了一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炎林忧心忡忡地看着罗睺和十四战斗的方向,心中一个劲儿地祈祷,在罗睺回来之前,千万不要有任何纰漏,也不要有任何意外。 只要自己坚持到罗睺回归,就是天塌了,也轮不到自己顶着了。 但是很明显,江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一颗巨石,以极快的速度,直接朝着高塔砸去。 身在塔中坐镇的炎林,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巨石。 他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果然有人在罗睺走后出手了。 他一个闪身,就来到高塔外,一拳将巨石轰成了齑粉。 炎林负手而立,眉头紧皱。 不明白对方要干什么。 但他打定主意,不管对方要做什么,自己要做的,就是守卫好高塔,等着罗睺归来即可。 其他的,都不在自己的责任范围之内! 就在他准备返回高塔内,以不变应万变的时候。 一颗闪闪发光的留影石,进入了他的视线内。 他仔细想了一想,那留影石,似乎是从被他杂碎的巨石内,飞出来的! 当时心思全在防备那神秘的幕后之人身上,留影石也没有什么攻击性,便没有注意。 他一招手,便将留影石摄入手中。 然后看看四周,发现依旧没人之后,便带着留影石,返回了高塔内。 他猜测,这就是那个神秘的幕后之人,给自己带的话! 只是他很好奇,对方会给自己看什么。 他对着留影石轻轻一点,便有一道影像,出现在自己面前。 影像内,有两道人影,正在并肩而行。 因为是背影的缘故,炎林还看不清楚对方的脸。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影像中的两人,都是魔族。 而且,看两人举止亲密的样子,显然关系非同一般。 看着看着,两人便搂抱了起来。 且行为,也愈发大胆了起来。 很快,画面中的两人,便赤条条地坦诚相见了! 只是,他不明白,那神秘人给自己看着一段莫名其妙的影像,是为哪般? 就为了给自己看这么一段活春宫? 虽然画面中那个男子,看着还没自己猛! 但他还是仔细查看起了影像中的两个人。 然后发现,影像中的两人,身形让他很熟悉! 似乎,和他留在族内的妻子,还有自己的弟弟,很像啊! 炎林的呼吸,慢慢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影像中的两人,试图找出自己只是看错了的证据。 但是,随着影像中两人的转身,这一想法,也随之破灭。 看着那两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的时候,炎林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失态! 他甚至没有怀疑过这影像的真假,只因为他太了解那两个人了! 画面中的那个自己的“妻子”,不论是动作还是神态,都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他甚至有些痛苦的发现。 画面中的“妻子”,似乎比和他在一起时,还要快乐得多! 一股怒火,直冲他天灵盖。 这一刻,什么高塔,什么罗睺,什么秘密,什么幕后黑手,都跟他没关系了! 他只想快速回到族内,将那一对狗男女,杀之而后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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