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江白!” 白绝心猛然回过神来。 能拿出未央宫的功法,名字叫江白。 如此说来,那眼前之人不就是……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边和十四拌嘴争吵的三爷。 那这只乌鸦,不就是传说中,世间仅存的最后一只神兽,三足金乌? “您就是那位江白?” 江白轻轻扬起头,斜视四十五度角:“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鄙人……江白!” 白绝醒胸膛快速起伏,脸上写满了激动。 “白……白前辈,我……我我我……” 江白面上带着和煦的微笑道:“别着急,慢慢说!” “我,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您,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居然冲撞了您,绝心罪该万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白绝心看着江白,一边不停的道歉,眼中还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仿佛江白不原谅她的话,下一刻就会直接哭出来一样。 江白看着白绝心那歉意的样子,心里舒坦至极。 他摆摆手道:“无妨无妨,一些小摩擦,这样的事情不管是仙界还是下界,每天都会发生很多,正常正常!” 一旁的轩辕明四等人,看着满地狼藉和死伤惨重的轩辕家高手,还有皇宫内卫,心中五味杂陈。 这样在下界足以载入史册的权谋斗法,在这两位仙人眼中,居然只是一些小摩擦。 他忍不住嘀咕道:“死了这么多人,只是小摩擦,在仙人眼中,我等这些蝼蚁,就如此不堪么?” 听到轩辕明四的嘀咕,轩辕老祖顿时亡魂大冒。 “闭嘴!”他直接一巴掌,打在轩辕明四脸上。 自己不太清楚江白和那未央宫,到底有多么超然。 但从白绝心的行为中,还是不难判断,眼前这个叫江白的仙人,绝对是一尊谁都惹不起的存在。 这时候轩辕明四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这不是把轩辕家族刚刚得来胜利,彻底断送了么! 轩辕明四也只是突然有感而发,加上经历了刚才那一波三折的经历,情绪有些难以自制。 一不小心,就将心里话啊给说了出来。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罪道:“上仙赎罪,小人多嘴,是小人多嘴了!” 说着,连忙打了自己两个耳光。 江白笑着摇摇头,右手微抬,将他隔空扶起。 “别老跪跪跪的,我不兴这一套!” 说着,他看看白绝心,再看看轩辕明四,笑道:“是不是觉得很委屈?” 轩辕明四刚想点头,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赶忙摇摇头:“不不,不委屈。” 轩辕老祖见状,稍稍松了口气。 江白却不以为然道:“别口是心非了,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么?” 轩辕明四闻言,连忙就要再次跪倒在地请罪。 却发现,自己的膝盖,无论如何,都弯不下去。 “膝盖别老弯,会养成习惯的!”江白淡淡的说道。 随后,他轻叹一声,指着白绝心道:“换个角度想一下,我和她之前认识么?” 轩辕明四摇摇头。 “那好,我和你们之前认识么?” 轩辕明四继续摇头。 “我和她不认识,和你们也不认识,那既然咱们都不熟,我和她之间,有必须生死相搏的理由么?” 轩辕明四张了张口,还没说话,江白直接抢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应该是你们这边的么?” 江白摇摇头道:“不不不,是谁告诉你,我一定得站在你们这边的?” “是他么?”江白指着十四问道。 十四看到江白指向自己,大嘴一咧到:“我和他认识刚一天!” 轩辕明四:…… 他很想说大哥,你都把我轩辕家武库祸祸了一遍了,这时候撇清关系,不觉得有些太无情,太残忍了么? “他和你们之间的因果,我刚才已经还了,那么,你还有什么理由和接口,让我必须站在你这边么?” “现在,对我来说,你们,和她,完全没有任何区别,咱们,也没有额外的交情可言,因此,对我来说,我和白绝心之间,本就是一个小小的摩擦而已,如果我不是江白,只是一个普通的仙界小修士,我何故要为了你们,去冒着风险,得罪一个背后有宗门做靠山的存在?就为了让你觉得,你们这些人,死得其所,死的伟大,我江白对你们,敬佩无比?” “所以,我这么说,有什么错么?” 轩辕明四被江白的一通话,说得哑口无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有说不出来。 “所以,是我想错了么?”轩辕明四心中还是有些难受! 不管怎么说,这么多人打生打死的,在别人眼中,却只是小摩擦。 给谁都受不了。 “至少你们赢了!”江白安慰道。 白绝心这时也在一旁帮腔道:“赢大发了,就你手中这本功法,足以让你们在这小世界内,横行无忌!” 轩辕明四看着手中的功法和丹药,也终于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就像江白说的一样,至少,他们已经赢了! 至于自己刚才的想法,也不过是大起大落之后,心境受损的影响而已。 别人的看法,终究是别人的,和自己无关。 但手中的功法,却是实实在在的。 只要有了这本功法和这瓶丹药,轩辕家族将来,必将踏入这方世界之巅! 对此,他很有信心。 轩辕一族前有家主轩辕敬雄,后有天才轩辕青风,如今,还和江白这样的仙人有这样的缘分,一切,都预示着轩辕家族将会崛起! 看到轩辕明四似乎想通了些,江白微微一笑,刚想说些什么。 却突然脸色一变。 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面色大变。 所有人冥冥中都感觉,似有什么东西,被人抽离了,但又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白绝心有些慌张的说道。 江白眉头紧皱,环顾四周,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众人见状,都看向他,将他当做主心骨。 少顷,江白睁开眼,沉声道:“天地大变,灵气稀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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