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接连十数声的爆炸响起。 一瞬间,在万无崖所处的爆炸中心,无数道则涌现,四散。 那是圣器自爆之后,散落而出的本源道则! 最后,这些各种各样的道则扭曲,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漩涡,疯狂消磨着万无崖的血肉。 趁着万无崖被纠缠的瞬间,剑圣立刻将没有人操控的仙尊鼎的气运节点,又斩断了许多。 “怎么样老东西,这滋味儿好受么?” 江白虽然说得轻松快意,但实际上,他的心已经在滴血了。 今天,他的损失,已经大到没边了。 道则漩涡慢慢消散。 身躯残破不堪的万无崖,也终于恢复了一些行动力。 他怒吼一声,第一时间就催动仙尊鼎,加速崩碎。 剑圣根本顾不上他,只能加快速度,斩断那些气运节点。 只要每斩断一个,仙界都能多坚持一分! “江白,再弄他一次!”剑圣大喊! “好的师父!”江白强忍心痛,眼中喷火般死死盯着万无崖。 “特么的老东西,今天就让你尝尝,被钱砸死的快乐!给我爆!” 话音落下,又是十数件圣器,涌向万无崖,然后直接自爆! 道则漩涡再次出现,将他吸附在内,不断消磨着他的身躯血肉。 只是瞬间,万无崖原本就已经残破的身躯,再次遭到重创。 好些地方,已经能看到他跳动着的脏器和骨头。 江白这一次,没有再给他喘息的机会! “爆爆爆!” 在他身边浮沉着的近百件圣器,就好似不要钱一般,一件接着一件,被江白扔到万无崖身边,然后爆裂开来。 道则漩涡也不断扩大扩大再扩大。 被吸附在内的万无崖,除了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江白,有种你与本座正面斗法,你有种和本座正面斗法,本座要生撕了你!” 万无崖此刻已经能够感应到,仙尊鼎和仙界之间的联系,正在慢慢减弱。 如果他再不做出应对,仙界可能真的无法破碎了。 万无崖不再犹豫,怒喝道:“都死吧,死吧,都死吧!” 他的神魂,直接从躯体内飞出。 没了神魂的支撑,万无崖的身体,瞬间就被道则漩涡碾成一堆碎肉。 而他的神魂,则是直接没入仙尊鼎内。 一瞬间,仙尊鼎的破碎速度,再度攀升。 江白立刻飞向仙尊鼎,和剑圣一起,朝着仙尊鼎的气运节点斩去!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只能和时间赛跑。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仙尊鼎彻底碎裂之前,将气运节点尽数斩断! 而万无崖,在神魂出窍,融入鼎身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他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拉着仙界,同他陪葬。 这一刻,双方都在比拼,谁更快! 江白身后,再次飞出三道分身,也加入了其中! “斩!斩!斩!” “碎!碎!碎!” 终于,还是江白和剑圣,更胜一筹。 终于在仙尊鼎,将要完全碎裂的前一刻,彻底将其与仙界的连接斩断。 但即使如此,仙界也已经变得破碎不堪。 大地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裂缝。 灵脉破碎,河流干涸,地火频出…… 总之,此时的仙界,就像是被一只笔,乱涂乱画之后的白纸。 让人不忍直视。 残破的仙尊鼎内,传来了万无崖的声音。 “呵呵呵,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虽然没能彻底达成目的,但万无崖看到仙界此刻的模样之后,还是发出了快意的笑声。 这个样子的仙界,似乎更能让剑圣和江白难受吧。 “可惜,没能拖着你俩一起死,不过,你们以后,都将活在愧疚之中,因为仙界现在的样子,都是因为你们师徒造成的,哈哈哈哈!” 与仙界断开连接的仙尊鼎,还在继续碎裂着。 万无崖的神魂,也终于走到了尽头,开始消散。 一代仙尊,五界中第一位绝巅境的存在。 这一刻终于要彻底被抹除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点存在了! 只是,当他已经坦然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江白开口了。 “没关系,你死后,我有办法将仙界,恢复原状!” 万无崖冷笑道:“不可能的!” 江白戏谑道:“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也可以反其道而行,我能斩断你这破鼎和仙界之间的联系,就能重新再连回来,我想,你应该不会怀疑我有这个能力吧!” 万无崖闻言,惊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嘿嘿嘿,放心,等你彻底消失之后,我会将这破鼎的碎片,一块块找回来,然后重新拼接在一起,你知道的,我可是会炼器的!” “不,江白,你不能这么做!”万无崖嘶吼着。 但江白根本不听,依旧自顾自说道:“到时候,我会重新为其注入气运,毕竟和仙界曾经相连,再来一次,会容易很多,到时候,就能凭借这破鼎,重塑仙界!” “江白,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所以,老狗,你安心地去吧,哦,对了,你可能安心不了了!”江白嬉笑道。 最终,在万无崖的咒骂声中,仙尊鼎彻底碎裂。 而他的神魂,也彻底消散,不存于世。 确定万无崖,已经彻底消散之后,江白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 他刚才的话,虽然并没有骗万无崖。 但是过程,也并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他有些疲惫地看向剑圣道:“师父,这事儿我能不管了么?” 剑圣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道:“能者多劳,你也不想,以后住在这么一个残破的仙界吧?” 江白哀叹一声:“造孽呀!” “师父,这下,佛门那些小世界,恐怕半数也不够了,要是有可能,咱们就全弄回来吧!” 剑圣闻言,顿时明白了江白的意思。 “你要用佛界的那些小世界,修补仙界?” 江白点点,看着剑圣还要再说话,他直接打断道:“别想咱们仙界的小世界了,佛界那些充满愿力的小世界,效果更好!” 剑圣张了张嘴,看着江白,最终还是选择点了点头道:“这下,佛界和咱们,可就真不死不休了!” 江白笑道:“不会的,其实和尚们在接受现实这件事上,也是很有一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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