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将他们带走,带出佛界!” 欢喜还想再争取一下。 但阿难迦叶只是摇头。 “师弟,你帮不了他们,他们离开佛界,只会死得更快!” 欢喜忍不住大声喊道:“他们的都是佛门弟子,他们也曾每日诵经念佛,他们也曾心向光明,他们只是没得选,但是你们有,放过他们,师兄,放过他们,我愿代他们受罚!” 阿难迦叶还是摇摇头道:“师弟,我们也没得选!” 欢喜闻言,眼中的绝望之色,更浓了。 少顷,他眼中的绝望,便变成了决绝。 阿难迦叶,是佛门中少有的,完全靠自己修炼到佛祖境的存在。 同时,也是负责处理佛门内部矛盾的人。 既然禅德将他们二人派了出来,那就代表,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他之前,也只是想试一试,为他的弟子们,寻个一线生机。 但很明显,不太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今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师弟,不要让我们为难,今日过后,本欲寺还是本欲寺,你还是本欲寺的主持,这里也会恢复曾经的安乐祥和,你还可以继续研究你的‘空乐双运’,你还会有一批单纯善良的弟子!” 欢喜摇摇头道:“不,不可能了!” 说完,不等两人说话,他便直接出手。 手中佛珠,被他一把拽断,朝着两人扔去。 随后,也不看有没有效果,直接双手合十,双眼一瞪,呈怒目金刚之相,大喝道:“醒来!” “嗡” 一阵金色佛光,从他身后发出! 本欲寺内的淫靡之声,顿时消弭与无形之中。 许许多多衣衫不整,甚至直接是赤身裸体的和尚,从屋内跑了出来。 “世尊!” “世尊!” “世尊!” 看到欢喜之后,他们一个个都面露惊喜之色。 白天那个小沙弥,更是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世尊,一时间将您给忘了!” 但欢喜却没有功夫和他们寒暄。 只听他大喝道:“走,快走!” 小沙弥闻言一愣,眼神迷茫道:“啊?去哪儿啊?” “师弟,他们走不掉的!” 阿难开口道。 随后,便是一掌排除。 一道巨大的,掌心带有“卍”字的掌印,便朝着小沙弥拍去。 欢喜立刻挡在他身前,接下了这一掌。 但是他能挡得住一人,却挡不住第二人。 只见迦叶也同时出手,朝着其余僧众发起了攻击。 面对这两位佛祖境的手段,这些最高不过罗汉境的本欲寺弟子,哪里有反抗的余地。 只是顷刻间,就被他拍死了少半! 欢喜见状,肝胆欲裂。 “啊!” 一道巨大的金身佛像,在他身后显现。 与寻常的佛像不同的是,欢喜金身佛像的却是男女两人。 男子盘腿而坐,女子面向男子,坐在他的腿上,二者赤身紧紧相拥。 但却并不给人淫靡之感。 只觉得十分高洁,自然。 充满法与智慧之感。 金身佛像一出,立刻就将阿难迦叶两人逼退。 但也只是逼退而已。 他们二人同样显露金身佛像,瞬间便将欢喜压制,不得动弹。 欢喜虽然也是靠自己修炼到的佛祖境。 但面对阿难迦叶中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取胜。 更不用说现在面对的是两人。 而且还要照顾他的那些弟子们,更是完全施展不开! 不仅如此,他的金身佛像,很快也被阿难迦叶,直接压制回了本躯内。 “师弟,勿怪!” 阿难轻声说了一句之后,便直接将他按倒在地。 然后迦叶直接动用金身佛像,一把便将本欲寺内所有弟子,全部抓在手中。 只见金身佛像双手合十,一道刺目的金色佛光在他掌心亮起。 那些弟子,便彻底化为尘埃,消失不见。 随后,他再次掐了一个法诀。 本欲寺内的那些女子,便也被他摄入手中,同样消失不见! 欢喜的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空荡荡,甚至没有多少损坏的本欲寺,一言不发。 阿难迦叶看着他的样子,对视一眼后平静地说道:“师弟,明日禅德师兄会为你重新招收弟子,重建本欲寺!”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 只留下欢喜一人。 过了不知道多久,欢喜整理了一番褶皱的僧袍,重新盘坐在院子当中。 手中的佛珠被他扯断了,他就将脖子上带着的取下,继续诵经。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当禅德来到本欲寺,看到枯坐了一夜的欢喜。 “师弟!” 欢喜并没有抬头,继续拨动佛珠,诵念佛经。 “师弟,此事是佛门亏欠了你,等阿弥陀佛醒来之后,师兄任你打杀,绝无怨言!” 欢喜面色依旧波澜不惊,没有言语。 “师弟,好些事,并不是我们愿意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佛门的兴盛存亡,由不得我们,你既然是佛界佛祖,就应该明白,如果有那么一天,佛界需要我牺牲,我一样会毫不犹豫!” 只是,不管禅德说什么,欢喜都是那样,面无表情。 似乎从前那个,脸上常年带笑的僧人,再也不见了。 禅德见状,只能轻叹一声:“那你就先自己想一想吧,你终是会想清楚的!” “阿弥陀佛!”禅德双手合十,退出了本欲寺。 欢喜依旧,静静地诵念佛经。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 佛界与仙界之间,唯一的传送阵中,亮起一阵金光。 早就等候多时的禅德,带领着须弥山半数以上的佛祖境高手,上前迎接。 “阿弥陀佛,混沌道友!” “禅德大师!” 与众人见礼之后,禅德便迫不及待的,看向了被一众仙界圣境,牢牢围困在最中间的乔灵儿! “若蓝师妹,别来无恙!” 乔灵儿也双手合十道:“许久不见,师兄近来可好?” 禅德摇摇头道:“自师妹不辞而别之后,便不太好了,今日师妹终于回归,为兄喜不自胜!” 乔灵儿闻言,露出一丝冷笑:“师兄一心为了佛门,大公无私,小妹佩服!” 禅德微微一笑,对她的话并不当回事! 随后,他看向高瓴道:“高施主,你将下阿鼻地狱!” 高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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