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佛门理亏的欢喜,根本不敢与江白辩解。 只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和尚的脸皮,就是厚啊!”江白甩甩手道。 欢喜:…… “站那么远干什么,你过来!” 看到欢喜远远地站着不动,江白呵斥道。 欢喜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道:“我怕你还打我!” 江白闻言无语道:“你特么刚才都不想活了,现在我打你一巴掌你又不愿意了?” “我不想活,不代表我愿意挨揍!”欢喜弱弱的说道。 江白一时没忍住,上去又是一脚! “你特么就是贱的!” 不过这一次,江白并没有使多大力气。 欢喜只是晃了晃而已。 江白也是没想到,这位一听就不是好人的欢喜佛,反而是须弥山上,最老实的一个和尚。 “嗯……我问你个问题哈!” “施主请问!”欢喜双手合十道。 江白犹豫片刻后问道:“你不会还是处吧?” 欢喜闻言,顿时涨红了脸。 江白:“卧槽,卧槽!” 三爷:“卧槽,卧槽!” “你这样子,居然是欢喜佛?” 欢喜闻言,立刻严肃道:“那都是世人对我欢喜宗的误解,所谓欢喜,并非狭义上的情爱欲,更是智慧与法的结合,是……所以,你们明白了吧!” 说着,欢喜就巴拉巴拉为江白和三爷,科普了一顿。 “好好好,停停停!知道了知道了,和尚都特么唉啰嗦!” 随后江白看着欢喜道:“禅德为什么不想让你死,看样子,你还是阿弥陀佛苏醒的关键人物之一!” 欢喜点点头道:“阿弥陀佛虽然借助我门下弟子,将情欲之毒排出体外,但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现在他沉睡,只能这样做,想要让他醒来,就需要一名将欢喜之道,修至巅峰的人,来保证乔灵儿师妹与他融合的时候,不会受到乔灵儿情欲的影响,而我,是唯一人选!” 江白闻言,眼前一亮道:“这么说,没你他不行咯?” 欢喜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阿弥陀佛法力无边,我也只能起到个以防万一的作用!” “别这么谦虚,你然你能保证他的安全,也就能反过来影响他了吧!” 欢喜老老实实地点头道:“是可以这么说!” “嘿嘿嘿嘿,欢喜佛,你门下弟子残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你赎罪的机会,到了!”江白眯着眼睛说道。 欢喜闻言一愣:“啊?” “给你一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欢喜立刻就知道了江白的主意,连忙摆手道:“不可不可,贫僧虽心中有愧,但依然还是佛门弟子,无奈自绝,已经是愧对佛门,愧对阿弥陀佛了,如何能帮你对付他!” 江白一瞪眼道:“谁让你帮我对付他了!” “那施主的意思是?” “你帮乔灵儿对付他!” “啊?” 江白循循善诱道:“乔灵儿是阿弥陀佛的转世化身对吧?” “乔灵儿师妹她……” “你就说是不是吧!” 欢喜点头道:“没错。” “那好,我再问你,既然乔灵儿是阿弥陀佛的转世化身,那她是不是就等同于阿弥陀佛?” “这……不太对吧!”欢喜皱眉道。 “虽然是转世,但是两世为人,经历不同,其实完全就是两个人了,你可以说乔灵儿师妹是阿弥陀佛的转世身,却不能说他们之间是等同的!” 江白眉头一皱,佯怒道:“那照你的意思,乔灵儿和阿弥陀佛是两个人,为了唤醒阿弥陀佛,就要让她与之融合,那融合之后,乔灵儿还在么?” “额……这,不在了吧!”欢喜尤其气弱道。 “哈,这么说,这是不是等于在杀死乔灵儿!”江白直击痛点! 欢喜连忙摆手道:“不能这么说,乔灵儿师妹本就是阿弥陀佛的转世身,她的使命,就是在红尘中历练之后,回到自己的阿弥陀佛体内!” “我不管什么使命不使命的,我就问你,是你说的,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对吧!” 欢喜只能点头道:“是,转世,就是与前世斩断因果!” “那现在,你佛门要让一个女人,为了另一个不相干的人,牺牲自己,你觉得你们做的对么?” 江白此刻,已经成功将欢喜绕了进去。 如果是禅德的话,听到江白的话,根本不会起半点儿波澜。 只会来一句“我会为她诵经!” 欢喜此刻眼中,又露出了痛苦之色。 “所以,我现在再问你一句,乔灵儿和阿弥陀佛,是等同的么?” 作为佛门弟子,欢喜自然知道阿弥陀佛对整个佛界的重要性! 此刻就算他再不愿意,也只能顺着江白说道:“是!” 说完这个字,他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跌坐在了地上。 按照他的认知和理解,他们其实并不等同的。 但此时,为了佛门,他只能这样来劝说自己,同时也是向江白解释。 这样,才会让他的心,好受一些。 江白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 “所以,你承认了是吧!他们就是一个人!” 欢喜绝望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那么,乔灵儿就是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就是乔灵儿的话,她有吩咐,你作为佛门弟子,该听不听!” 欢喜闻言,咬牙道:“该!” “她的话,是不是就和阿弥陀佛亲口所说一样?” “是!” “那好,她现在想让你帮她一把,你帮不帮?” “帮!” “哦了,搞定!”江白和三爷对视一笑。 随后,他看向欢喜道:“现在,乔灵儿让你,在她与阿弥陀佛融合之时,无限放大她作为情欲之毒的作用!”biqubao.com 欢喜:“啊?” 听到江白的话,欢喜的第一反应就是为什么? 然后,便是要张口拒绝。 他清楚地知道,这么做对阿弥陀佛到底是什么样的影响。 “别着急拒绝,你自己刚才说的,他们就是一个人,也就是说,这是阿弥陀佛自己的主意,和你没关系,你只要遵命办事就可以了!” “可是!” “没有可是,听她的话,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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