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德一路匆匆而行,很快,就来到了大雷音寺深处,走入了一间不起眼的偏殿中。 偏殿中,供奉着阿弥陀佛的等身相。 他虔诚地朝着佛像三拜之后,便打开了一处暗门,走了进去。 暗门中的道路,一直向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到无边无际的空洞,出现在他眼前。 原来,整座须弥山都被佛门彻底掏空! 禅德顺着台阶,继续往下走着。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底部。 在这里,许许多多是僧人来来往往,穿行而过。 只是一个个都行色匆匆,似乎都有什么急事。 在看到禅德之后,都纷纷停下脚步,与他见礼。 原本平时慈眉善目,脾气很好的禅德,此刻也没了心思一一回礼。 他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一座巨大的莲座前。 在莲座上,坐着一名身高九尺,面容清奇的老和尚。 老和尚面白无须,只有两缕长寿眉,垂在脸颊两侧。 即使是闭着眼睛,也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慈悲之意。 禅德双手合十,对着老和尚默默行礼。 随后,他喊道:“弥勒!” 胖胖的弥勒听到禅德喊他,立刻跑了过来。 “师兄!”弥勒笑眯眯问好。 禅德没有客套,直接问道:“欢喜呢,来了没有?” 弥勒笑道:“欢喜是师弟早就来了。” “你准备得怎么样了?”禅德继续询问。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师兄你一声令下,师弟我就会将灵儿师妹,送入阿弥陀佛体内!” 说着,他看向了对面,同样盘坐在一座巨大的莲座上的乔灵儿。 只不过不同的是,乔灵儿是被迫,束缚在上面的。 禅德点点头,朝着乔灵儿走了过去。 “师妹!” 乔灵儿双眸冰寒道:“师兄,不要逼我,好么?” 她此刻,还想再给禅德一次机会。 只要禅德不逼她与阿弥陀佛融合,那么她也不会选择夺舍阿弥陀佛,占据主导。 禅德闻言,摇摇头道:“师妹,没有你,只是高瓴一人上心,你的那些后代,现在甚至都不认识你,可是如果没有了阿弥陀佛,整个佛界,都将倾覆,你身为佛门弟子,阿弥陀佛的转世化身,你也不想看着佛界分崩离析,被其余四界分而食之吧!” 乔灵儿冷笑道:“所以说师兄,救一个人和救一群人这个问题,对于你来说,已经有了确凿的答案了,是么?” “阿弥陀佛!”禅德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 乔灵儿见禅德不说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师妹,这不是选择的问题,而是师兄我,必须这么做!”禅德解释道。 “好了师兄,再说,就是彻底伤了我们师兄妹情分了!” 说罢,乔灵儿便闭目不言。 禅德叹口气,转身而走。 弥勒急忙跟在了他身后。 “师兄,什么时候开始!” 看着一脸期待的弥勒,禅德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火。 “你这么着急么?” 弥勒见禅德发火,连忙闭嘴。 见禅德转身之后,撇撇嘴,嘴巴无声开合。 显然,说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禅德默默地来回踱步,弥勒就跟在他身后,走来走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禅德怒道。 “你不发话,今天谁都不敢动啊,师兄,要不咱们改天吧!” 弥勒说道。 禅德重重地叹气道:“开始吧!” 弥勒闻言,笑得更加灿烂了:“是,师兄!” 他双手合十,朝着禅德行礼之后,便兴冲冲地对着四周的佛门弟子道:“开始!” 刚才便一直忙碌的佛门弟子,这一刻,更加忙碌了起来。 同时,也从各处,走出数十名佛祖境,围着阿弥陀佛的莲座,站成了一圈。 欢喜便在这些人当中。 禅德看到他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愧色。 他走上前去对欢喜道:“欢喜师弟,这一次,难为你了!” 欢喜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禅德见状,只能识趣地走开,默默地注视着沉睡中的阿弥陀佛! 就在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只小小的飞虫,不知从哪儿钻了进来。 远远地落在一盏油灯边缘,接着油灯的光亮,隐藏己身。 “呼,好大的阵仗啊!” 江白看着这么多佛祖境高手,也不得不感叹一声佛门的底蕴。 这还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佛门更多的圣境佛祖,甚至连进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曾听乔灵儿说过,想要进入这被掏空的须弥山内部,只有两种可能。 一,终身不得离开半步。 二,就是不靠信仰之力,修成无瑕圣境! 看到融合仪式就要开始了,江白连忙小心翼翼地避过禅德的感知,飞到了乔灵儿耳边的发梢上,钻了进去。 “道友,等急了吧!”江白传音道。 乔灵儿长舒一口气道:“我还以为你准备骗我了!” 江白连忙道:“怎么可能,我说了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的!” “道友,你有把握么?”乔灵儿有些紧张道。 “你放心,不敢说十拿九稳,但一定能保你平安无事!” 就在两人说话间,围着阿弥陀佛的数十名圣境佛祖,齐齐取出一颗舍利子,捏在掌心,诵念起了经文。 江白见状好奇道:“这都谁的舍利子啊!” 乔灵儿解释道:“都是历代圆寂之后的圣境佛祖留下的!” 江边诧异道:“圣境寿元几乎无穷无尽,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嗝屁的?” 乔灵儿没好气道:“这就是靠信仰之力成圣的缺点,虽然在境界上,勉强达到了圣境的标准,但各方面还是要差很多的!” 江白闻言不由吐槽道:“啧啧啧,盗版就是盗版!” 乔灵儿:…… 只见一种圣境佛祖手中的舍利子,发出氤氲佛光,笼罩在了阿弥陀佛的肉身之上。 很快,江白便从那具肉身中,听到了一种剧烈的脉动声。 似乎那阿弥陀佛体内那颗早就停止跳动的心脏,又开始重新恢复生机了。 随着佛光越来越强,阿弥陀佛的生机,也越来越盛。 江白见状,皱眉道:“接下来,就要你出场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78/785812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