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修补完毕之后,一众圣境也就返回了自己的地盘儿,将空间留给了剑圣和江白。 “您怎么还在这儿?” 看到混沌老祖又没走,江白有些无语地问道。 混沌老祖笑道:“我想看看,这些小世界你要用来干什么!” 江白没好气道:“你管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却听混沌老祖笑道:“虽然这件事,是你一手谋划,也是出力最多,但这些小世界,毕竟是大家一起弄回来的,不管怎么说,都应当算是仙界公产,你一人独吞了,就不怕大家说闲话?” 江白脸上不屑道:“我怕什么,我给钱了好么,拿着钱,他们就偷着乐吧,这些小世界给他们,也没有一点儿用处!” 混沌老祖摇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信仰成圣的条件十分苛刻,但无瑕圣境更是难得,你江白淡然无所谓,你才多少岁,修炼了多少年,就是这天地仙灵之气再也不恢复了,对你的影响,恐怕也不大吧!但那些早就踏入半圣的人,可不会这么想把,信仰成圣,那也是圣啊!” “你手中握着这么多小世界内的生灵,真的没人会有异议么?” 江白从没想过自己还能修炼的事情能瞒得住混沌老祖,大大方方承认道:“我是无所谓,但圣境们可也是收了钱的,至于那些半圣,与我何干,这次的事儿,他们有没出力!” 从仙尊之事到佛界之行。 江白的小金库,已经跌破到了红线之下。 这些别人看不到的损失,江白根本无从找补。 更不用说,现在又欠了一批九转金丹。 本就不太愉快的心情,被混沌老祖这么一说,江白更难受了,当即就发了脾气。 “说的好像都是为了我自己一样,怎么,仙界是我弄碎的?我辛辛苦苦地谋划佛界,修补仙界,怎么我反倒落了个不是了!” “我自掏腰包给他们拿补偿,已经够意思了吧,还想怎么样?” “在特么这么逼我,信不信我直接转投佛界去,把仙界的小世界也直接一网打尽?” 听着江白的气话,混沌老祖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江白只是在耍小性子而已,当即安慰道:“江白,我知道你劳苦功高,为了仙界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仙界做了许多,也付出了许多!” “但只要你还活着一天,就不可能避免与人交流,迎来送往,人情世故不管在哪儿都是免不了的!” 江白闻言气道:“谁他们敢跟我来这一套,我特么弄死他!” 混沌老祖就像是在看一个倔脾气的孩子一般,耐心道:“是是是,你江白手段通天,只是仙君,就可以将圣境玩弄于鼓掌之中,只是半圣,就可以与仙尊对拼而不落下风,谁都知道你成圣之后,必将是绝巅之下第一人,就是重新复制剑圣前辈的旧事,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 混沌老祖语气加重道:“你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杀光吧,你难道不要亲朋好友了么?准备孤家寡人的活在这世上?” “我相信你江白,甚至有着直接将五界都屠戮一空的手段,但你真的会这么做么?” “江白,我看着你成长的时间,应该比剑圣前辈还要长,我不是在逼你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力量是最简单直接,且有效的解决问题的手段,但绝对不是最佳手段!” “我很老了,五界我看了无数岁月,从没有过现在这样陌生的样子,我很希望你,能让五界变得,比以前更好看一些,你以后,离不开这些人的帮助的,江白,人,终究不能独自活着!” 听着混沌老祖的话,江白沉默了一会儿。 剑圣见状,拍拍他的肩膀道:“混沌说得有道理的,即使在锋利的剑,也有砍卷刃的时候,江白,你不能永远都孤家寡人,单打独斗!” 江白点了点头道:“我也只是一时气话而已,道理我都懂!” 说着,他看向混沌老祖道:“那些小世界我有大用,但里面那些生灵,可以放出来!” 混沌老祖闻言笑道:“那我就替仙界,谢过江白道友了!” 江白苦笑道:“老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仙界要走信仰的路子,也确实是逼不得已,其他三界也一定会这样做,但这些小世界内的生灵,已经被佛界洗脑了太多岁月了,我担心会得不偿失,生出祸乱来!” “老祖,相信我,教义和信念之间的冲突,完全不输真刀真枪的打一架来的更残酷,甚至犹有过之,这是柄双刃剑,一定不能操之过急……” 五界除了佛界一直在走信仰之道外,其余四界虽然也偶有一些教派出现。 但大多成不了什么气候。 毕竟有那功夫,还不如多修炼一会儿。 就是修炼邪法,也比那玩意儿好多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以前大家都当笑话谈的东西,一下子成了香饽饽。 争抢是必然的。 到时候,五界之间的冲突,很可能不仅限于修炼资源。 甚至连生灵,都在争抢的范围之内。 五界虽然以修士为尊。 但这不代表,凡人就真的不重要了。 没有海量的凡人作为基层,根本就支撑不起上层修士的存在。 这里也不是蓝星那种小打小闹的教义战争。 信仰成了最切实利益的东西! 当五界进入信仰教义之争后,仙灵二气的消失的影响力,也将逐渐下沉。 让原本没有什么影响的凡人和普通生灵,都卷入其中。 江白甚至都能想到五界未来,将会是个什么样子。 混沌老祖听了江白的一些解释之后,也皱起了眉头。 对这方面,除了佛界之外,所有人都是门外汉。m.biqubao.com 甚至就连佛界,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明白教义信仰之争所带来的影响有多恐怖! 如果不是江白说这些话,混沌老祖可能都不会将之当回事! 他点了点头,认真道:“这件事,我会吩咐其他人都一起留意,先小心试验,再慢慢摸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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