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仙尊时期的仙界修士的作风,即使是罗睺,也不由得心中直犯嘀咕。 那会儿的仙界人,几乎就是无法无天的代表。 仗着是五界中最先出现的第一界,占尽了先机不说,行事更是霸道无比。 在其余四界向后出现的时候,没少欺辱四界修士。 不是因为今日丢了一只鸡,就是你明日可能偷他一只鸡这种荒唐的理由,屡屡犯境! 嚣张不可一世! 但是,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挡仙界人嚣张的脚步。 毕竟,他们身后,站着一个五界第一绝巅境的仙尊。 就算是罗睺,那时候也不得不承认,他与仙尊对上的话,最好也只是六四开! 这样的事情,一直持续了无数万年。 直到神界大祭司,司命的出现,才稍稍有了一些缓解。 然后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消息。 司命才是绝巅第一人。 这个消息,一开始没人相信。 但仙尊迟迟没有说话之后。 慢慢地,这件事就被所有人都接受了。 但仙界人依旧嚣张无比。 因为大家惊恐地发现,仙界人,似乎天生就要比其他四界的修士,强上那么几分。 明明是同境修士,就是打不过仙界人。 其余三界还好点儿,佛界才是被欺负的最狠的一个。 空有五界圣境人数最多之称,但却是战力最拉胯的一个。 其中最著名的一个事件,即使是今日,罗睺依旧记得很清楚。 仙界一刚刚突破至真仙境的小修士,和佛界一名圣境佛祖,发生了冲突, 两人之间修为境界,天差地别。 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真仙境小修士,居然敢指着对方的鼻子直接开骂。 还扬言说:你有种就杀了我,今天你敢杀了我,明天就会有千千万万个我,打上须弥山,拆了大雷音寺! 这话当然是吹牛逼了。 但那圣境佛祖,却硬生生忍住了,没敢动那小修士一个汗毛。 后来,佛界做出的解释是,出家人有慈悲之心,不会因为一些口舌之争,就出手伤人。 但明白人都知道,他就是怂了,就是不敢。 那圣境佛祖不是害怕那个真仙境的小修士。 他怕的,是站在对方背后的,一群真正的恶棍悍匪! 这事,一直被当成笑料,流传了很久,就连罗睺都听说了。 在笑料中,所有人却不得不反思,仙界人的恐怖。 仙界人除了手黑心黑之外,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团结。 几乎是一呼百应,惹了一个,撤出一群来。 在那个五界刚刚兴起的时代,仙界作为最早出现的大界,不论是凡俗生灵,还是修士,都是最多的! 这个差距,也是一直持续了很久,才被逐渐抹平。 但仙界人不好惹的影响,却已经深入人心。 再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此事才终于有了改变! 剑圣,把仙尊给斩了! 其余四界修士的第一反应就是,天踏了。 仙尊在的时候,仙界人就嚣张到了极点。 这会儿又出了一个能在圣境就斩了绝巅境的存在,等他绝巅之后,仙界人就不再是用鼻孔看人了。 怕不会是用肚脐眼看人! 更让人绝望的是,仙界人真是猛得可以。 发起火来连自家绝巅都杀啊! 那几年,其余四界修士,都在剑圣的余威之下,获得战战兢兢,宛如喽啰! 但很快,就传出一个消息! 剑圣……消失了! 更有人说,剑圣斩了仙尊之后,重伤不治而亡。 不论消息真假,剑圣确实是没有再出现过。 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没了绝巅境的仙界人,开始慢慢变得低调,圆滑起来。 他们平和无比,待人亲切。 即使如此,其余四界虽然会在一些事情上,报复刁难仙界。 但依旧没人敢真的打上仙界去报仇! 这样的待遇,也仅限于仙界了。 就连罗睺都没注意。 仙界没有绝巅境数万年,他也没有想过直接打上仙界去。 这边刚听到阿弥陀佛沉睡不醒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打上佛界! 听了禅德的分析之后,罗睺最终只能是叹了一口气道:“你想怎么合作?” 禅德闻言,心中一喜,但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罗睺大人,仅仅只是我们,恐怕是不够的,我想,我们不如将其余两界,也拉拢过来,共同对付仙界!” “仙界势大,此时我们绝不能还继续内斗,而是应该联合起来,不给仙界可乘之机!” 罗睺闻言,想了想道:“鬼界问题不大,后土那女人虽然有时候优柔寡断,但在这些大事上面,看得很清楚,但司命……” 罗睺一想到司命,就会想到生死镜。 他可以说是五名绝巅境中,除司命之外最了解生死镜的人了。 别人不知道的辛秘在他这儿都不是什么秘密! 作为一个被生死镜创造出来的家伙,从没人看懂过司命。 当初就连仙尊,都没有把握胜过,只能任凭第一人的身份,被对方轻轻摘走! 这时候,司命会答应和他们结盟么? 罗睺自己心里也没有什么底! 但就和禅德说的那样,结盟,势在必行了! “鬼界那边,你去负责吧,老夫亲自走一趟神界!” 禅德闻言,立刻躬身道:“劳烦罗睺大人了,贫僧这就先行告退了!” 罗睺烦躁地摆摆手。 “对了,罗睺大人,还有一事!” 罗睺看着禅德,不耐烦道:“你又怎么了?有屁就快放!” “您可见过此人?” 只见禅德挥手甩出一道光影,光影中,正是十四正在和他交战时的模样。 虽然这时候的十四,已经和当时被生死镜弄死的时候,大变样。 但罗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十四那双隐没在眼眶中,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红光,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铁魔!” 罗睺咬牙切齿道:“他居然没死?这不可能!” 禅德见状,当即询问道:“大人,您认识他?” 他本来只是觉得十四行事太过狂放,有着一些魔界风格,这才想起来问一问。 毕竟十四当初所暴露的实力,实在太过恐怖了。 没想到,罗睺还真认识。 “他就是化成灰,老夫也认识,但他不是应该死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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