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很是崩溃。 自己悄悄研究,努力了这么久。 最后的结果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最关键的还是,正主居然是那个自己根本看不上的铁魔。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自制。 付出的时间不是什么问题。 作为绝巅境,他有的是时间。 问题是,答案一直就在自己身边,自己却不知道。 被千秋生生骗了好几千年。 最后不得已之下,只能将这件事,告诉了生死镜。 赔了夫人又折兵! “放开我!” 过了许久,罗睺才渐渐平静了下来,语气沉稳道。 见罗睺确实稳定了,司命这才解开他的舒服,然后将他的弑神枪,也一并归还。 落后看了一眼那面仿制的生死镜,脸色很是难看。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做这面镜子,要是被祂知道,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你就不怕我告诉祂?” 司命摇摇头道:“本来就是要给你看的!” 罗睺闻言,有些疑惑道:“为什么?” 司命突然凑近了说道:“难道你不想拜托祂么,彻底摆脱祂!” 罗睺闻言,面上表情一阵变幻。 看司命似乎很是认真的样子,最终只能咬牙道:“你有办法?就靠这面仿制的镜子?” 司命点点头道:“我知道祂想干嘛,这镜子就是我为祂准备的!” “祂想干什么?”罗睺好奇道。 “祂想当人!”司命直接开口,没有隐瞒。 “当人?当什么人?” “和你我一样的存在!”司命笑道。 说着,他指向神界道:“时泽,就是他准备好的容器,最开始,祂准备的容器是我的,只不过后来祂发现,我并不够完美!” 罗睺听到这样的秘密之后,心底不由的一寒。 司命将这样的事情都告诉他了,分明是吃定了他的样子。 这哪里是要摆脱生死镜,分明是要让他陷得更深。 但他却控制不住自己此时的好奇心:“祂具体想怎么做,我们又该怎么做?” “现在,冷静了?”司命笑道。 罗睺点点头道:“你说的这些,太过吓人,想不冷静都不行啊。” “具体的细节,我不是很清楚,但有几个关键点我已经确定了!” “一,生死镜一定会进入时泽体内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二,当祂进入时泽体内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那个时候,将会是祂最虚弱的时候!” “三,这个日子,或许不远了!” 罗睺想了半晌后问道:“具体怎么做?” “当然是在祂最虚弱的时候,出手了!” “祂与时泽融合的时候,除了你我,还有谁能为祂护法的,这就是机会!” 罗睺闻言,皱眉道:“可是,以你现在的情况,祂会信你?你现在连赤瞳者都指挥不动了吧!” 司命摇摇头自信道:“放心,就算祂再不信任我,最后能用的,也只有我,他没有其他选择!届时,你我合力,趁他融合不当中,最虚弱的时候,将他的本源之力抽取到这面镜子中,你我的命魂,自然就会回来了!” 一想到自己的命魂还在生死镜中,罗睺的脸色就一阵变幻:“好吧,姑且信你一回!” 司命闻言笑道:“好了,我们回去,说一说两界联盟之事吧!” “等等,还有一个问题!” “说!” “看样子,你是早就想好了要和我合作,但又为什么要帮江白对付我?” 司命哈哈笑道:“这有什么关系么,我和你能合作,为什么就不能和他合作!” 罗睺咬牙道:“信任,想要合作,必须有最起码的信任,你这个样子,让我如何信任你,江白大闹我魔界,抢走我高塔,让我颜面扫地……” “他不去魔界的话,你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司命打断道。 罗睺闻言一怔,张了张口道:“那我也……” “老罗,江白以后会和我们是一路人!” “不可能,老夫就是死,也不会和他是一路人!” 司命立刻安慰道:“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意气用事,我们的目标,是对付生死镜,江白的目标,也是一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别老盯着那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格局要打开啊!” 罗睺还有些生气道:“那咱们还合作个屁啊,江白是自己人的话,那仙界不也是自己人?打来打去都特么是自己人,这还搞个屁!” 司命摇摇头道:“此言差矣,江白是江白,仙界是仙界,该打还是要打的嘛!” 罗睺疑惑道:“怎么说?” “天地大变,你不会觉得只是巧合吧?”司命笑道。 “当然不是,五界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情况,别人不知道,我们还能不清楚么,要不是那两个存在搞的鬼,我把头上这根角掰下来吃了!”罗睺没好气道。 “这就对了,既然是那两位预谋的,你说他们的用意是什么?”司命问道。 “我怎么知道,生死镜神出鬼没的,宇宙意志更是阴到了极点,咱们就是人家手里的工具,工具怎么能知道主人的想法!” “所以啊,我们就需要顺其自然,天地大变之后,正常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司命继续问道。 “自然是五界大乱,大打出手,血流漂杵,生灵涂炭……” 说到这儿,罗睺突然一顿,目光呆滞道:“祂俩想要血祭!” 司命点点头道:“没错,既然天地大变是他们搞出的鬼,那天地大变之后产生的后果,就一定是他们想要的。”biqubao.com “血祭,用五界所有生灵来血祭,这……这怎么可能,虎毒尚且不食子,某种意义上来说,生灵的存在和祂们脱不了关系,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命冷笑道:“纠正一下,五界生灵的存在,和祂俩可没关系,祂们只不过是卑鄙的窃权者而已!” 罗睺闻言,双眼失神道:“可是,血祭五界,血祭五界啊,五界生灵都死光了,祂们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超脱者……来自哪里?”司命突然说道。 罗睺双眼重新聚焦,看着司命道:“另一个世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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