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仙界半圣以上的修士,便全部被派了出去,一个一个地将仙界所属的小世界,一个一个地往回带。 开始战时准备。 同时,也有消息传出,其余四界已经开始鼓动底层修士,准备打着抢夺资源的旗号,对仙界动手。 除了无绝巅,和江白等少数几人之外,没人知道,这场完全波及整个五界的大战,其实只是一个血肉大磨盘。 这种事儿,也确实不适合告诉所有人。 要是告诉他们,你们都是牺牲品,估计五界只会乱得更快,更彻底。 因此在司命等人的影响之下。 这场大战的最终基调,还是定在了抢夺资源上。 毕竟天地大变之后,所有人都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很容易就能接受。 其中最开心的人,莫过于禅德了。 此刻,禅德跪坐在蒲团上,看着眼前金灿灿的巨大的阿弥陀佛的佛像,心中早已被欢喜填满。biqubao.com 佛门遭受重创,他作为佛门现在最高的掌舵人,难辞其咎。 所以不得已之下,只能联合其余三界,向着仙界施压。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居然进展得这么顺利。 除了在面对罗睺的时候,稍稍遇到了一点点阻力之外,其他的几乎是没有任何波折。 “阿弥陀佛,我佛门,必将彻底兴盛!”禅德轻声念叨着。 “师兄,欢喜要见您!” 突然,顶着一张笑脸弥勒从外面走了进来,低声说道。 提到欢喜,禅德眼中闪过一阵怒意,但随后又闪过一丝悲痛。 如果不是欢喜当时突然背刺阿弥陀佛,佛界哪里还会这么被动! 要不是他说动了罗睺,佛界说不定,还会就此衰败下去。 他站起身来,面无表情道:“走吧!” 弥勒摸摸自己的大肚子,笑着走在前面带路。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本欲寺外。 只是这里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一座从不关闭的阵法,将本欲寺牢牢笼罩在内。 更是有众多菩萨罗汉,时刻守在本欲寺外。 看到禅德和弥勒来了,看守的菩萨连忙将阵法打开。 “师兄,他已经吵了一天了,就是要见你!”弥勒再次强调了一句! 禅德点点头,走入了本欲寺。 而弥勒却没有进去,而是就站在外面,看着本欲寺的匾额,愣愣地发呆。 与想象中不同,欢喜并没有和禅德想的那样,又变成那副皮包骨的模样。 相反,面色红润,精神健旺。 丝毫没有被关押的样子,只是样子稍稍有些变化。 头上长出了一层青黑色的头发,虽然穿着僧衣,却并没有佩戴念珠。 更是一反常态的,续起了胡子。 “阿弥陀佛,师弟,你找我?” 禅德开口道。 欢喜看到禅德来了,笑道:“师兄,快坐!” 说着,便招呼禅德坐下。 禅德却是皱眉道:“我听别人说,这些天你一直都没有做过功课,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好像真的没有再做,居然连佛礼,都不守了?” 欢喜笑呵呵道:“我还俗了!” 禅德闻言,勃然大怒起身道:“欢喜,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对得起佛门,对得起师尊么,你对得起你那些死去的弟子么?” 欢喜笑着,将禅德重新按在座位上道:“师兄你忘了么,佛门可没有不许还俗的说法!” “再者说了,我就是还俗了,你也还是我师兄,大可不必介怀!” 禅德闻言,怒道:“我在乎的是你喊不喊我师兄么?欢喜,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的,你的佛性呢,你的佛心呢,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还俗了,还要佛心佛性干什么呢?”欢喜笑道。 随后,他抬头,看向窗外。 “师兄,听说你和其他四界,联手要对付仙界?” 禅德点点头道:“没错!” “那师弟有一事相求!”欢喜说道。 “你说,我先听听!”禅德有些好奇,欢喜要说什么。 “师兄,可否不要动手,佛门安安心心念佛不好么?” 禅德闻言怒道:“如果不是你当初选择帮乔灵儿,我又何必如此,你真以为我喜欢杀戮么?” “师兄,你没发现,自从你接手了佛门以后,你就有了很大的变化了么?” “我记得当年,你就是看到一只蚂蚁从脚下路过,都要小心的将它挪开的,可你听听你现在的话,杀戮一次在你口中,是如此简单便能说得出口!” 欢喜有些失望的说道。 禅德闻言,深吸一口气道:“想要佛门兴盛,如需必要,也可使一些霹雳手段,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欢喜,你如果坐在我这个位子上,你也会如此的!” 欢喜摇摇头道:“这与我佛门教义有悖!” “这至于事实有关!” “师兄,你可知我为何没死么?”欢喜突然开口说道。 禅德闻言,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他其实也很奇怪。 按照当时欢喜的状态,自杀几乎就是他唯一的路。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为欢喜安排身后事,并且隐瞒他背弃佛门的事情。 可出乎预料的,欢喜不仅没有自杀,更是选择了还俗。 “那天之后,我居然睡了一觉,师兄,那一觉我睡得无比香甜,那是我成佛以后,唯一一次睡着!” 禅德皱着眉头,等待着下文。 “师兄,我做了两个梦,我梦到了佛界两个不同的未来!”欢喜目光,紧紧地盯着禅德的双眼。 “继续说!”禅德没来由地,被他看得有些心慌。 “未来,如果你执意要让佛界,参与这场动乱,对仙界出手,那佛门,将不复存在!” 禅德皱眉道:“还有呢?” “师兄,如果你肯及时悬崖勒马,安心参悟佛法,那佛门,将重新迎来一个崭新的未来,一个新的高度!” “师兄,你忘了我佛门最常说的那句话了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希望你能放下执念,或许能迎来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禅德突然笑道:“如果你只是说这个的话,那就别白费心思了,此事……已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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