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请求 成都城外的驻军大营中。 刘璋想着最近几天针对巴郡谋逆的应对措施。 第一项措施就是别驾王商的多封亲笔书信,已经快马加鞭的发给巴郡多家大族的家主和一些巴郡倾心的名士,书信里的大意是新任刘益州为人温仁,对巴蜀士人没有偏见,亲而信之,并发出招揽,邀请他们到成都面见刘璋,刘璋会根据他们的才干任以相应的职位。 关于巴郡谋逆一事,书信中自然是没有明言,只是隐晦说明刘璋帐下精兵猛将,又有青羌叟兵襄助,为他们的家族打算,莫要轻举妄动,以免惹来灭族之祸。 王商作为益州士人之望,辈分信誉自然是没得说的,在王商书信里的恩威并施下,加入谋逆团伙的大族应该会少些,就算加入了,也会怀有犹豫之心,不会出死力。 再者就是中郎将高沛假借征讨越嶲郡叟夷的借口,领兵出征,其实高沛是前往巴郡,算算日期路程,现在应该快到江阳了。 现在还没有巴郡事发的消息,高沛前往据守江州和夔门之事当无意外。 最后剩下的措施就是在成都整顿兵马,料理钱粮辎重之物,等巴郡谋逆事发之后,即刻派遣大军讨平叛逆了。 这里涉及到一项人事任命,那就是他需要好好想想巴郡谋逆事发后,派遣谁去征讨了。 通过在营帐中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下来,现在他的心中已经定下了一个人选,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这时甘宁前来觐见,他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明公,为何往某麾下调配一千东州兵。”带有疑惑语气的甘宁开口了。 “兴霸,你现在是校尉,校尉麾下,当有两千兵卒,你现在只有巴郡带来的一千部曲,所以调入一千东州兵补足缺额,怎么,是嫌少了。”刘璋装作不明白甘宁话里的深意,打趣道。 虽然是打趣的话,但刘璋说的是正理,按两汉兵制,五人为一伍设一伍长,两伍为一什设什长,五什为一队设队率,两队为一屯设屯长,两屯为一曲设军侯,两曲为一部设军司马,通常五部为一营设校尉,算下来,军司马领兵四百,校尉当领兵两千。biqubao.com 在甘宁只从巴郡带来一千人的情况下,刘璋补给他一千兵卒是合情合理的操作,只是甘宁身为巴郡人,他补给的却是东州兵,这有些奇怪。 听到刘璋话后的甘宁连忙摆摆手,说明自己真正的心意:“明公,某不是嫌少,是某作为巴郡人,和这群东州兵向来不对付。” 他打着商量和请求的语气继续说道:“可否调蜀兵入某麾下,某使起来也顺手些。” ‘地域间的沟壑偏见,真是从古至今。’刘璋内心叹了口气,摆正了面色,告诫道:“兴霸,不可执门户之见,东州是兵,蜀兵也是兵,岂可区别对待。” “还是说,兴霸是担心自己不能降服东州兵。”他使出了激将法,对气血澎湃的武将这招是最好使的。 这话一出,甘宁立刻梗着脖子说道:“明公,如何这般小觑某,区区东州兵,某如何降服不得。” 面对可能导致被自己心目中的明公看低的情况,甘宁只觉心头的热血在沸腾一般,接着上面的反问,他拱手发下诺言:“明公,且看我如何降服东州兵便是。” ‘急了。’刘璋看着上头的甘宁,想了想,他告诫了一句:“兴霸,当需东州兵心服口服,若只是以武力打压降服,算不得什么豪杰。” “明公放心就是,论起统兵养士,巴郡之内,某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甘宁放下豪言。 刘璋点了点头,这点他对甘宁有信心,历史上甘宁就是以轻财敬士,能厚养健儿,健儿亦乐为用命为人称颂的,区区东州兵,虽是向来不服蜀人,但交到甘宁的手上,有甘宁调教,早晚对甘宁倾心。 言罢,甘宁告辞而去。 不多时,有两人联袂而至。 “子玉、子正,所来何事。”刘璋亲切的叫着徐猛和袭肃的表字,明知故问道。 看着眼前的两人,他将目光较多的打量起了袭肃,这位历史上被吕蒙称为有胆用的武将,只见袭肃身躯魁梧,蜂腰猿臂,端的是一副猛将的底子。 “明公,我等二人皆为都尉,何故各播千余蜀兵到我二人麾下。”徐猛拱手开口道,同样是带着疑惑的口气。 都尉该统多少兵,刘璋自然是知道的,都尉的职位介于军司马和校尉之间,一般来说统兵八百到一千人左右。 徐猛和袭肃作为都尉,且都是从关中逃难到蜀地,所以他们麾下各有一千东州兵,但刘璋又各自加上了一千蜀兵。 这有点不合规矩,但符合他的想法。 刘璋开口抬高两人道:“子玉、子正,你二人虽为都尉,但我素知伱二人才干,子玉勇猛,冲锋陷阵,所向皆破,子正为人有胆略,纵使前方刀山火海,亦敢一往无前。” “都尉之职,于你二人太轻,不能尽你二人才用,今当皆拔为校尉。” 闻言后,徐猛和袭肃二人顿时面露喜色,拜服而下,向刘璋致谢。 刘璋亲切的扶起两人。 起身后的袭肃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请求道:“明公,我等皆是关中人,肃请播东州兵入我二人麾下,乡里乡亲,更兼同域之人,我二人操练起来也方便些。” 对于眼前的情况,刘璋在拨给徐猛和袭肃蜀兵时就想好了措辞,他没有用权势压人,而是换了个话题,询问起二人:“子玉、子正,你二人欲归关中否,可还记得关中水酒的滋味,月色的明媚。” 他掏出了回家的诱惑,回归故里拿来对付东州人,无往而不利。 正如他所料一样,此言一出,从关中逃难到蜀地,如同丧家之犬的两人,顿时眼眶红了起来。 徐猛拱手回告道:“明公,关中故土,我等无日不思,无日不想。” 刘璋看着二人的表现,点了点头:“即想归乡,如何摒弃蜀兵,单凭两万东州士卒,焉能打回关中。” 他牵起二人的手,搭在一起,饱含真情的劝说道:“若想返回故里,当亲近结交蜀兵,得蜀兵助力,不然关中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两人重重的点了点头,现下他们明白了刘璋的心意,单靠东州人自己的确是打不回关中,必须依靠蜀兵助力,所以眼前的明公才拨给他们蜀兵,让他们去亲近拉拢。 刘璋再和二人交谈嘱咐片刻,两人心满意足的告辞退去。 果然遇到了阻力,刘璋看着退出账外的二人,再加上之前来过的甘宁,心里琢磨道。 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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