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滇池骑战 滇池。 滇池作为彩云之南的一颗明珠,湖水清澈见底,有如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山峦和岸边的绿树红花。 在滇池一侧的滇池平原,此时正是花草茂盛的时候,绿草在起风时,形成了一道道荡漾的绿色波纹,向远处推动。 天高云淡,万物一片祥和。 但现在滇池平原上却有着非常不和谐的一幕,在这蓝天白云下,有两队骑士正在进行一场追逐战。 在马背上疾驰的娄七撇过头去,看向身后正在追逐他的叟夷骑士,不由面上露出浓浓的不屑。 他听闻过滇池驹的传说,传说滇池有神马,和南中马交配后生下了骏驹,能日行五百里,是上等的良驹。 但就他现在所看到身后那群骑士坐下的马匹,矮小如同马驴,这种货色也配称为神马的后代。 作为娄发这位神射手的手下,娄七有着优良的骑射技术,他拿起骑弓,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矢,拉满后回身,朝着离他最近的叟夷骑士射去。 ‘嗖’的一声,只花了片刻时间瞄准的娄发射出了手中的箭矢,他看着洁白的尾羽在空中滑出一道优雅的曲线。 紧跟着‘嘭’的一声巨响,追逐在他身后的叟夷骑士,最前面的一人眼眶中箭,带着哀嚎声从矮脚马上倒了下去,并略微阻挡了后面骑士的步伐。 ‘哼。’看到这一箭没有落空的娄七脸上露出喜色,同时哼了一声,对身后追逐的叟夷骑士表达出越发蔑视的态度。 他身后的叟夷骑士,马不行,骑术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样子。 再者这群叟夷骑士既然是追逐,但是却没人发出一支箭羽,从后方攻击他,可见,骑射技术也是不够看,只能勉强趴在马背上。 慢悠悠的娄七又是在骑弓上搭上了一支箭羽,如法炮制的转身,箭无虚发的射杀了又一名叟夷骑士。 如此三番四次下来,紧紧追逐他的叟夷骑士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不敢追的太近,怕被娄七射杀,叟夷骑士的速度渐渐的缓了下来,最后竟是害怕的停在了原地。 得到片刻喘息时间的娄七骑马冲到滇池城门处,对着城楼上高喊:“我乃刘使君帐下军司马娄七,还请高府君开门一见,有重要军情通报。” 闻言城楼上高颐抬手止住了手下士卒瞄准娄七,欲行发射的箭矢,吩咐手下打开城门,迎接这位自称成都来的军司马娄七。 他刚刚看到了叟夷骑士追逐娄七,而后被娄七射杀五六人后,停止追逐的场景,再加上昨日叟夷攻城疲惫,今日在休整,未曾出营,只派出了叟夷骑士巡视四方,因此就算这位军司马娄七有异常,他也可以料理掉。 看到城门打开可以进入的缝隙,娄七驾马驶入,但迎接他的并不是美酒佳肴,而是一支支指向他并闪着寒光的箭矢。 高颐拱手对娄七说道:“娄司马,多有得罪。”而后他吩咐几名武士上前,将娄七围住,在娄七身上摸索信物。 他没有完全信任娄七,现在他正处于守城的一方,一城百姓的身家性命此刻系于他这个太守身上,因此任何一丝漏洞他都不会放过。 不多时,证实了娄七的身份,高颐带着娄七来到了县寺,他露出一丝抱歉的面色,对着娄七拱手致意:“娄司马,近来贼人雍勉使用过细作冒充使者的计策,为防意外,所以委屈了司马了。” “高府君,些许小事没有什么,如今的时节不比平时,谨慎点是好事,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娄七宽解了高颐一句,对于高颐在他入城的第一时间没有好生招待,而是以利箭相迎,他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对高颐高看了一分。 而后娄七说起了正事:“这次我受命前来,是向高府君通报,成都大军已经动身了,如今先锋已到达僰道县,不日汇集大军,即可南下。” “府君只需坚守城池,等待大军前来即可。” 作为南征先锋娄发的手下,娄七被安排来到滇池县通报消息,告诉一声还在坚守城池的益州郡太守高颐成都大军的动向,让他坚定守城的信心。 “巴郡的祸乱平定了?”高颐这段时间来一直紧绷的面色此刻放松了些,并在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收到什么消息,他放出去传递和查探消息的使者,都被环绕在滇池县四周的叟夷骑士杀害。 所以他的耳目全部失去了感知,除了脚下的滇池县,和站在城楼头能眺望到的地方,其他的消息他一概不知。 如今娄七的到来,通报了成都大军即将南下的消息,这让他非常振奋。 但也让他有了个疑问,成都大军可以南下,那说明声势浩大的巴郡叛乱肯定是平定了。 娄发肯定的点了点头,扬声说道:“荆州别驾刘阖煽动的巴郡叛乱,在刘使君领兵镇压下,已经平定。” 高颐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了,他最后收到的来自成都的消息,只是简单的说成都大军需要先前往巴郡平乱,让他坚持守住滇池县。 他本以为率军前往南中的是赵韪那个宿将,没想到领军之人竟是新上任的益州牧刘璋,这和他一直听到的关于刘璋的传闻不符。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继续问起了他想了解的信息:“不知成都大军何时汇集完毕,发兵南下。” “应该就在这几日。”娄七盘算了下时间,他是跟随娄发这位先锋到的僰道县,而后南下到滇池县,算上他从僰道到滇池的时间,大军应该差不多集合好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高颐面色全然放松了下来,原本有些晦涩的眼神此刻变的明亮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的压力实在有些大,外无援军,坚守孤城,是最为煎熬的,他的头上生出了不少的白发,眉头上的皱纹是越来越重,面容看上去老了四五岁。 他喊来传令兵,让传令兵把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播出去,想来有了这条消息,滇池县人心可安,城池将稳如泰山。 这边通知各位读者大大一声,后面晚上统一发两章,中午在公司发,时间紧容易出现错谬,担心影响各位读者大大们的体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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