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南中五郡 “南中有牂牁、越嶲、益州、永昌、犍为属国五郡。” “牂牁郡者,是古夜郎国之地,牂柯地多雨潦,风俗好巫鬼禁忌,甚少牧畜,又无蚕桑,所以牂牁郡是南中最贫困的一个郡。” “越嶲郡,邛都夷所处的地方,越嶲郡虽是位于群山之中,但山间土地平整,有大块的稻田。” “益州郡,是古滇王之地,有盐池田渔之饶,金银畜产之富。人俗豪忲,居官者皆富及累世。” “永昌郡,哀牢夷居住的地方,永昌郡土地沃美,适合种植五谷、养育蚕桑。” “犍为属国,虽是土地贫瘠,但其地出银、铅、白铜、杂药,有堂螂附子。” 杨洪阐述完了南中的历史过往和地理人情,又为在场众人一一讲解起了南中五个郡县的物产。 这一番讲解下来,可见他对南中的熟悉。 ‘滇王,夜郎。’听到杨洪说起这两个已经消失的西南国度,刘璋想起了夜郎自大这个成语的由来,司马迁的《史记·西南夷列传》中有记载:“滇王与汉使者言曰:‘汉孰与我大?’及夜郎侯亦然。以道不通,故各以为一州主,不知汉广大。” 滇王和夜郎侯两个傻帽坐井观天,对着汉使者放大言,最后身死国灭,徒惹人笑。 另外刘璋也对杨洪不免刮目相看,这位历史上坐到蜀郡太守,并赐爵关内侯的人物,果然是两把刷子,对南中的了解可谓是透彻无二。 杨洪说的这些话和刘璋在出征前,查阅州牧府中关于南中的文书记录相差无几。 南中虽然是叟夷之地,但除了贫穷的牂牁郡外,如益州郡不但有富饶的盐池和田地,还盛产金银;犍为属国也同样盛产金银;永昌郡土地相对肥沃,能够养蚕产布;越巂郡在群山环绕中,但有着蜀地第二大平原-安宁河谷平原,盛产粮食,南中五个郡中,四个郡都是富饶之地。 这也是历史上诸葛亮平定南中后,南中军资所出,蜀汉国以富饶的缘故。 刘璋走下席位,来到杨洪的案几前,随手拿起酒壶,给杨洪案几上摆着的空杯满上了一杯酒水,眼看不多不少的刚好满上一杯,刘璋将酒壶放下,拿起酒杯递给杨洪:“杨君讲解辛苦,请满饮此杯。” 杨洪面色恭敬的双手接过刘璋递过来的酒杯,豪饮下一杯,对于刘璋如此礼贤的态度,他内心有些激动,刘璋没有因为他年少而看轻他,而且看上去对他十分看重。 见杨洪饮完并展示空杯,刘璋点点头,面带笑意的赞道:“杨君虽是年少,却不想对南中地理人情了解如此的深刻。” “璋此行征讨南中叟夷,正好缺少你这样对南中了解熟悉的人襄助,不知杨君是否愿意为我幕僚,相佐一二。” 他问询起了杨洪的意愿,尽管作为益州牧的他可以直接将作为郡吏的杨洪调到州牧府中任事,但考虑到杨洪是汉代品性孤高的士人,不能等同于明清那些庸腐的文人,因此问询上一句总是好的。 两情相悦才是佳事,强迫别人替自己干事,多少有些无趣,这也是刘璋的本性,合则合,不合则分,勉强来的终究不是良配。 “洪敢不从命。”杨洪拜服而下,向刘璋表达了自己顺服的态度。 —— 安上县。 ‘赶上了。’沈弥心中有些高兴,此刻骑在南中矮脚马上的他,向远处的安上县眺望,可以看到正在安上县城前厮杀的两支军队。 靠近安上城池的军队阵型严整,行列有模有样,一眼就可以得知是久经训练,于沙场厮杀熟练无比的军队。 而这支严整军队对面的叟夷,虽然人数颇众,但旗帜、武器、军装各不一样,说得上是五花八门,队伍也没有成形,完全是靠人数和个人悍勇作战。 如今安上县城池前正在交战外围的一些叟夷貌似注意到了他的到来,队伍更是骚动了起来,不再往前突进,而是原地徘徊,亦或是向后倒退数步。biqubao.com ‘我是不是来的太过突然了。’对于叟夷阵型略显惊慌失措的样子,沈弥脸上露出轻视的态度,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率军从僰道县赶往安上县援助,为了能更好的体现出援军的作用,一路上派出了不少脚步较快的板楯蛮作为斥候,并且没有让他们在大路上前进,而是让他们在山林间潜行,发现并杀死了不少叟夷的探子。 这才有了他悄无声息、突如其来的到达安上县,在这两军交战,军情似火的时候突然出现。 “加快脚步。”沈弥对着手下最精锐的八百步卒喊道,眼下两军在安上县城池前僵持的时候,他这支生力军一旦加入战场,胜负自然是分了出来。 “撤军,撤军。”旄牛夷王狼谭对着身边的传令官大声喊道,语气中夹杂着急切的情绪,他看到远处的那一支军队正在疾驰而来。 传令官立即给出了响应,不同于汉军击鼓进军,鸣金收兵的习惯,旄牛夷收兵的方式却是击鼓,这名传令官拿起木槌敲击起了牛皮大鼓。 ‘嘭、嘭、嘭。’ 雷鸣般的鼓声顿时响彻了整个战场,凌驾在战场的厮杀声之上,传入了每一名叟夷的耳中。 阵前正在和娄发部曲厮杀的叟夷们自然听到了退军的鼓声,但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撤退,虽然是叟夷,但他们多少也知道些兵法,在两军交战时,突然的全军后撤,敌军再贴近跟上,搞不好就是一场大溃败。 所以这群叟夷最前方的一群人还在向前和娄发部曲厮杀在一起,而后方大部叟夷正在脱离战斗,向后方撤去。 ‘哼,想逃。’在战场胜利太平稳稳的倒向自家一方的时候,作为主将的娄发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怎么可能让叟夷安安稳稳的撤退。 在巴郡平叛中没有捞到功劳的他,眼下太需要功劳了,太需要进步了。 “擂鼓进军。”他对着传令官大声喝道,同时他放下了手中的弓箭,而是拿起了一柄锋锐的环首刀和一面坚固的盾牌。 而后他招呼休息半天,未曾参与战斗,精力充沛的亲卫冲上前去,去缠住妄图撤退的叟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81/7924592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