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处处飞捷三 朱提郡,存水。 吴懿率领的大军正在和据守存水渡口的叟夷营垒隔开数百步进行着对峙。 两边气氛紧绷的就如同一根按压到极限的弹簧,如果放开施加到弹簧上的力量,弹簧就会猛的弹起,释放所蓄积的惊人力量。 只是往日里嚣张跋扈、好勇斗狠的叟夷,这时候却是关闭着营垒的大门,盖因昨日他们和吴懿的军队交过一次手了,被打的大败而回。 因此作为据守存水渡口的叟夷渠帅涂发此刻丧失了斗志,全然没有了想和吴懿部曲正面交锋的想法,只是收拢手下的叟夷,据守在他们打造的营垒中,希望在依托营垒的情况下,抵御吴懿所率领的大军攻势。 在看到叟夷关闭营垒大门,学着汉军的方式,高高挂起免战牌后,吴懿自是知道了叟夷的想法。 ‘免战牌?’他摇了摇头笑了一声,对于叟夷挂出免战牌的操作有些无语。这群叟夷昨日想打就打,今日不想和他打,高挂免战牌,难道他就不打了。 对于叟夷渠帅涂发的这种行为表达了鄙夷后,吴懿继续指挥着手下的部曲列阵。 在军阵最前方,徐猛手下的部曲早早的布置好了阵型,安静的等着后方军阵成型。 “校尉,刘使君不是说带我们回归故里吗,怎么往南边来了,这不是南辕北辙吗?”无聊的等待中,徐猛身边的一名亲卫和徐猛聊了起来,说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他是徐猛的亲族,故而说话没有什么顾忌。 “况且南中叟夷时不时就反叛,每次看起来贼势浩大,其实都是群乌合之众,平叛大军以往五千就足够了,这次出兵竟是两万多人。” “你懂什么,明公心里想的,要是被你猜中了,那换你去当明公。”徐猛怼上了一句,而后做出了禁声的示意,让这名亲卫闭上嘴巴。 他望了望后方中军正在指挥的吴懿,对于吴懿这位兼着军正一职的校尉,他很是敬畏。 但不仅仅是因为吴懿作为军正把持着刑罚,另外还因为吴懿的身份高贵,是兖州陈留的大族,吴懿的叔父吴匡更是故大将军何进的部将。 此外还有一点,是他听闻到了一件秘事,吴懿的妹妹吴苋,在刘璋出任益州牧后,同三公子刘瑁分居,居住到了刘璋儿子刘循所在的别院。 对此事,徐猛做出了大胆的猜测,吴懿的妹子吴苋的大贵之相,看来是真是贵不可言,尽管先是嫁给了三公子刘瑁,没有展露出大贵之相,但最终估计还是要贵起来。 ‘谶纬之术,玄之又玄。’ 也因此,他在心里格外的佩服给吴苋相面的董扶,这个老头有点东西。 他在想,这次平定南中后,是不是托人找董扶给自己相相面,看看伱自家的面相如何。 不过他听说董扶出手的价位很高,而他生性豪奢,大部分的俸禄都花掉或者分给士卒了,只怕到时候要找人借点钱。 —— 牂牁郡,鸭池河。 月色如同流水一样,从穹宇倾泻而下,倾倒在下方的万物之间,在流水上,在林木间,在磐石面,将这些物件用月光裹挟着,发出淡淡的荧光,使夜色有如白昼一般。 明媚的月色下,有着一支正在行进中的士卒,这群军士嘴里含着木棍,马的蹄子用布匹包裹着,以防止行军过程中发出声响,一切都是如此静悄悄的。 这是甘宁手下的部曲,是他为了夜袭据守鸭池河渡口的叟夷营垒,而精心挑选出来的三百精锐。 他这次征讨牂牁郡,一共带了四千人,除了他本部的两千人,刘璋又拨了两千人到他帐下听令。 根据消息,在牂牁郡为非作歹的是郡丞朱褒,而作为牂牁郡太守的景毅被郡丞朱褒囚禁了起来,郡丞的朱褒没有如太守景毅那等的威望,能够去煽动牂牁郡大族同他一起谋逆,牂牁郡的大族也就大多没有附逆。 在越嶲郡、牂牁郡、益州郡三个郡中,牂牁郡的贼势最弱,因此甘宁领着四千人,讨平牂牁郡足以, 但是夜袭叟夷营垒,出动四千人太过招摇了,况且甘宁将袭击时间定在了夜间,而大多士卒夜间两眼一抹黑,不能视物,因此他挑选了三百能在夜间看见东西的士卒。m.biqubao.com 这时候作为前哨的赵六回来了,凑到甘宁身边,对着甘宁轻声说道:“校尉,叟夷的几个暗哨我都已经解决了,前面畅通无阻,直至叟夷营垒前都不会惊动叟夷。” 甘宁点了点头,并没有答话,带着手下的士卒继续安静的前行。 不多时,他们就到达了据守鸭池河的叟夷营垒前,甘宁下达了命令,赵六带着一众骑士翻身上马,等候着甘宁带人打开叟夷营垒的缺口,好让他可以骑马踏营。 等赵六准备完毕,甘宁带着剩下的二百四十余人从林间冲出,大步踏向叟夷的营垒,到了这里暴露的话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叟夷们纵使知晓了,一时间也做不出反应。 此刻叟夷的营垒中,一队被安排守夜的夷人,正是昏昏欲睡的状态,只是强撑着没有躺下,但现在也是依靠在作为栅栏的木柱上,口中哈欠连连。 突然有一名叟夷感觉大地震动了起来,他昏昏沉沉的脑海中露出一个地震的疑问,低头看向地面似乎又是平稳无比,他也没有摇晃起来,但等他抬起头来,他看到一众正在向他奔来的人影。 ‘敌袭。’这名叟夷面露惊恐,他不明白,白天那群看到自家骑士出营就落荒而逃的敌军,怎么有胆量大晚上的跑来袭营。 他立即就拿起放在地上的铜锣,嘭嘭嘭的敲击了起来,一边敲击,一边大喊敌袭。 只是他没敲几下,一支利箭从对面飞来,穿过栅栏的缝隙,直直的插进了他的喉咙,紧接着的是哐当一声,他手里的铜锣落到了地上,而后他的身体不自主的向后倒去。 虽然没有更多的发出敌袭的讯息,但这名叟夷前面的动静,已经将整个叟夷营垒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叟夷营垒中一片沸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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