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永昌风俗 越嶲郡。 在夺得越嶲郡夷王高远据守的卑水渡口,打通了前往越嶲郡郡治邛都的道路后,刘璋率领南征大军渡过了卑水,不急不缓的向着越嶲郡的郡治邛都进发。 在向邛都进发的路途中,刘璋远远的派遣出斥候去探查夷王高远的动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一段时间后,派遣出去的斥候探查清楚了高远的动向,夷王高远进入了邛都据守,妄图据守坚城,抵抗刘璋的大军。 刘璋在收到斥候发回的军情后,对夷王高远不窜逃到山林中,而是在邛都抵御的情况,表示很乐于见到。 如果高远窜逃到山林里,他一时半会还真拿高远没有办法,这个时代的云贵地区基本上是一片原始森林的状态,山高林密,水急坑深,开发程度特别低,人往山林里面一窜,实在难以找到。 但现在高远放弃窜逃到山林,而是在窝在邛都城里,这样的话,刘璋的目标就明确了,只要围住邛都城,斩杀高远、高定父子,越嶲郡就算平定了,不用到原始森林里去大海捞针,算的上轻松了不少。 不过有一件事情让刘璋很是不开心,斥候传回的消息里说,高远焚烧了邛都城外汉人的居所,抱着对汉人的不信任,驱逐了汉人远离城池。 这个时候失去了房屋的庇护可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如今是八月份,虽然云贵处于亚热带地区,比起北方温暖不少,但三国时期处于大降温时期,气候迎来了一个低温时期,渤海湾都结冰了,从昌黎到营口可以度过军马。 夜间如果没有房屋,居住在野外的话,深夜间的低温会造成人体失温,足以取人性命,只怕已经有体弱的汉人丢掉了性命。 对于高远这样的举动,刘璋咬牙切齿,在他的心里默默的给高远下达了审判。 ‘高远,你已有取死之道。’ 将这份恨意深深的埋在心底,刘璋在中军大帐摆上了一席酒宴,招待一位来自永昌郡的年轻人。 酒宴开始后,他端起案几上的酒杯,招呼起了面前的青年。 “季平,请。” 他面前的吕凯有些受宠若惊,在刘璋敬酒之后,连忙端起案几上的酒杯,恭敬的饮下了一杯酒水。 在饮下一杯酒水后,吕凯内心有些感慨,他少时游学的时候去过成都,见过一些蜀地世家豪族的子弟,但这群人对他这位永昌来的少年很是不以为意,认为他来自南中,是个化外之人,半个叟夷的出身。 他这次受他父亲,永昌郡郡丞吕昌的派遣,北上向南征的大军通报消息,让益州牧刘璋知晓永昌郡未曾造逆,没有和叛逆同流合污,而是闭境安民,等待南征的大军到来。 本以为这次来,像他这样的小吏,顶多见到功曹、参军一类的人物接待,把控益州大权的刘璋自然是见不到的。 但是没想到,益州牧刘璋竟是亲自接待了他,而且汇集众人,摆酒置宴,对他这个小人物很是看重,没有因为他出身偏鄙小邦、叟夷之地,而对他有所轻视。 饮下一杯酒水的刘璋,对着吕凯感慨道。 “南中之地,越嶲郡有高远、高定父子,乃是叟夷之人,不向王化,为祸一方;益州郡雍勉,雍氏身为大族,起兵反叛,围太守高颐于滇池;牂牁郡,朱褒作为郡丞,不承王命,囚禁郡守景毅,肆意妄为。” “这些郡县都有人作乱反叛,但唯独永昌郡,在你父亲吕郡丞的治理下,没有出现什么乱子,而且还是在道路断绝,和成都不通消息的情况下,卿父子二人,可谓是忠心可嘉。” 说到动情处的刘璋,cosplay了一把诸葛武侯:“不想永昌地区的风俗竟是如此敦厚正直。” 吕凯的眼睛有些湿润,刘璋的话拨动了他的心弦,杂处在叟夷之地的永昌汉人,最需要的就是他人认可了,更何况这是来自刘璋这位益州牧的认可,此刻的他,恨不得为刘璋抛洒热血。 他出席向刘璋拜服而下,吐露忠心:“明公,我永昌虽然是化外之地,但郡中之人,大多通读经吏典籍,素来怀揣忠义之心。” “这段日子以来,永昌和成都的消息来往断绝,益州郡雍氏又连连发书,蛊惑我永昌士人俯逆,但我永昌士人早已歃血为盟,誓死效忠明公,绝无二心。” 刘璋上前扶起吕凯,对着吕凯说道:“卿等之心,我已知之。” 关于吕凯是什么样的人,刘璋自然是知晓的,史书上是有吕凯的一笔记录的。biqubao.com 历史上永昌郡的处境比现在更险恶,现在的永昌郡是坚守了几个月,不与一众南中逆贼交通往来。 而历史上雍闿在蜀汉章武三年起兵谋逆,到蜀汉建兴三年南中被诸葛亮平定,永昌郡在郡吏吕凯、府丞王伉的坐镇下,在蜀汉最南边的绝域之地,坚守了数年之久。 诸葛亮当时称赞道:‘永昌郡吏吕凯、府丞王伉等,执忠绝域,十有馀年,雍闿、高定逼其东北,而凯等守义不与交通。臣不意永昌风俗敦直乃尔!’ 吕凯是可比苏武的人物,身在绝域,守节不辱。 刘璋将吕凯送回席位,对饮了几杯后,他和吕凯闲聊了起来:“季平姓吕,莫不是是秦相吕不韦的后嗣。” 联想到永昌郡郡治不韦县,刘璋猜测和吕不韦有关,吕凯十九八九是吕不韦的子孙。 “明公所料不差,秦相吕不韦正是永昌吕氏的先祖。”吕凯先是应和了一句,接着讲述起了永昌吕氏的由来。 “孝武皇帝开拓西南夷,通博南山,渡兰沧水,置嶲唐、不韦二县。” “其中不韦县,就是因为我吕氏乃秦相吕不韦之后,迁徙于此,故而得名。” 刘璋点点头,对着吕凯称赞起了吕不韦:“不韦著书立言,有《吕氏春秋》一书流传于世,曾刊印于咸阳城门,言是有人能增删一字,就给予一千金的奖励,而后无一人能增删一字。” “先贤之风,令人仰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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