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定南中 越嶲郡,邛都城。 夷王高远在雍勉表态拒绝退出邛都城后,心中怒火直烧,他好心收留雍勉,但雍勉却恩将仇报,这让他对雍氏的仇恨更甚于城外的刘璋。 高远发起夷人凶残的本性,从腰间抽出一把环首刀,这是他招揽汉人铁匠为他打造的,那名汉人铁匠称这把刀经过了五十炼,端的是锋锐无比,事实上这把刀的确是锋锐无比。 只见高远双手握紧环首刀柄,示意夹持住雍闿的两名壮硕夷人,将雍闿按倒跪拜在地,头颅向外伸出。m.biqubao.com 而后高远举起环首刀斜刺里向着雍闿的脖颈处砍去,手起刀落之间,一阵刀风划过雍闿的后颈部,经过五十炼的环首刀,轻轻松松的割下了雍闿的头颅。 被斩下头颅的雍闿,脑袋在地上提溜数圈的他,脑中最后一丝想法,是无尽的悔恨,悔恨不该起兵谋逆,悔恨不该有不臣的念头,悔恨夷人高远不按套路出牌,竟是连一丝申辩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现在更是用他的头颅来祭旗,蛮夷就是蛮夷。 对面的雍勉见到自家儿子雍闿的头颅被割下,朝着他的方向一阵滚动,一股热血从雍闿的脖颈断口处喷洒而出,染红雍闿面前的土地,雍闿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面,让雍勉直是目眦欲裂,头上的发丝倒竖起来,牙齿咬的是梆梆作响。 斩下雍闿的头颅后,高远稍稍解了点气,但他的怒气没有完全消散,他将沾染了雍闿鲜血的环首刀尖直指雍氏的营寨,一众夷人自然是知晓他的意思,各自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雍氏的营寨冲去。 由于屯驻在城中,因此雍氏的营寨没有行军时所立营寨那般守御森严,诸类守备之物未曾齐全,没有通常立寨所需的拒马、鹿角和壕沟等物,只在营寨外立有一人高的细木栅栏,当做了营寨的分界线。 这也是雍勉的一种心机,如此这般立营寨的话,虽说营寨不够坚固,但可以用来取信夷王高远,若是雍氏所立营寨坚固,诸类守备之物齐全,只怕夷王高远看到后,会生出别样的心思,认为雍氏防范他甚于城外的刘璋,会拉低两方本就浅薄的信任度。 只是这用来向夷王高远表达雍勉诚意,特意建造的不够稳固的营寨,在当前夷王高远和雍氏之间信任破裂,两方举兵交战的时候,变成了雍氏的破绽。 生性悍勇的夷人只片刻间,就冲锋到了雍氏所竖立的细木栅栏前,或用巨斧轻轻一劈,或用利刃斜劈几刀,有些蛮横的夷人直接上脚一踹,不多时,雍氏的营寨就袒露在夷人面前。 两方瞬时短兵相交起来,高远手下的夷人悍勇,雍勉帐下的部曲则是通晓行伍之事,列阵而战,因此虽然高远手下的夷人兵丁较雍氏部曲多上一些,但两方打的是不分上下,一时间难分胜负。 这种缠斗良久,难分胜负的局面,让观战的夷王高远眉头紧皱,面色难看了起来,要知道,城外可是有刘璋的大军,若是雍氏拖延的时间久了,刘璋小儿的大军抓住城中内乱的机会,邛都城就万难保住了。 “儿郎们,随我上。”高远打定主意,决定亲自冲阵,用他这个夷王的名号鼓舞人心,早点攻破雍氏,平稳邛都城内的局势。 高远抄起他插在身前的环首刀,招呼左右的亲卫跟随他一起冲阵,两方的战况瞬时就激烈了起来。 夷王高远盘踞邛都城多年,手下掌握了大批汉人铁匠,他也特别看重铁匠,并善加利用,打造了不少本不属于夷人拥有的重铠和环首刀。 此刻的高远身披重铠,手握环首刀,带着同样身披重铠的亲卫,朝着雍氏部曲的矛阵冲去,侧身寻了个空隙的他,势大力沉的一刀劈砍下来,斩断了一堆矛头,并闪身而入,与雍氏部曲的长矛兵短兵相接了起来。 失去阵型庇佑的长矛兵,被高远和他的亲卫近身后,如一群待宰的羔羊。 高远虎入羊群,带着他的亲卫,连连斩杀雍氏数人,破坏了雍氏的军阵,压的雍氏连连后退。 只是厮杀到性起的高远,得意洋洋的高远,自以为很快就能荡平雍氏的高远,没有注意到雍氏军中竖起的高台上,有数名雍氏的弓箭手将闪着寒光的箭矢瞄准了他,全然不顾忌有雍氏的族人正在和高远交战,发射的箭矢可能误伤族人的情况,把手中的弓箭拉满射出。 “嗖,嗖,嗖。” 数声拉弦声响起,在一片厮杀声中传入夷王高远的耳中,他不由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却见一道寒光在他的瞳孔里不断放大,最后直直的插入了他的瞳孔。 “啊。” 正杀的痛快的高远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声,他的左眼被一支箭矢插中,箭头深入眼中,尾部的箭羽随着高远因疼痛而不断晃动的头颅,跟随着不断晃动。 眼见如此,高远的亲卫夷人顾不得厮杀,秉承着忠心,亲卫们环绕在高远的周围,将高远护在中间,并分出两人搀扶着不断哀嚎的高远向后退去。 高远这一中箭,让阵型被破坏,备受压力的雍氏得以喘息,在因丧子而盛怒的雍勉的指挥下,雍氏重整旗鼓,将阵型补全了起来,向着夷人推进,东风开始压倒西风。 城内厮杀正酣,城外的刘璋没有闲着,打着趁你病,要你命的想法,他调动了沈弥和娄发两位校尉和他们手下的部曲,向着城楼头冲去。 此时的城楼头早已乱做一团,本该精诚合作,一起守在城头的夷人和雍氏部曲,现在却是不顾往日的恩好,厮杀在了一起,守御城楼的事情便落下了。 这也就给了刘璋可乘之机。 城楼下的沈弥口中咬着环首刀把,一马当先,迅捷的爬上军中打造的木梯,片刻间摸到城垛的他,只一用力,作为先登的他,第一个站到了城楼上,而后刀锋一荡,清理出一片区域,招呼手下部曲一个接着一个的攀登上城楼。 远处山丘上观战的刘璋,眯着眼睛的他看着沈弥的身影登上了城楼,心头舒了一口气:‘南中,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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