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刘璋_第260章 上庸之战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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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祸事了!!!”
  大军压上,准备一举击杀张鲁和申公的蔡瑁面露苦色,心头极是慌乱,他怎么也没想到,从右侧断崖的山林中竟是冲出了一队人马,居高临下,俯冲着向他的后方杀来。
  ‘该死的李玄,不是说左右山林没有埋伏吗?怎么跑出了一队人马。’蔡瑁责怪和愤恨起了前军的李都尉,此刻的他恨不得将李玄千刀万剐,夷灭李玄的九族。
  只是愤恨的心绪于事无补,不管蔡瑁对李玄现下有多怨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敌军很快就要临近他们的后方,同他们正面的敌人形成合围之势。
  虽然由于张鲁和申氏的联军兵力较少,还达不到全包围的情况,但作为奇兵的敌军突兀出现在他们后方,导致他们的士卒有些惊慌失措,战局对他们很是不利,胜负的天平向着张鲁和申氏的联军一方开始倾斜。
  “儿郎们,跟我冲。”
  朴胡作为賨人的渠帅,并没有去做居中指挥的事情,而是一马当先的冲在了奇兵的最前头,前面同刘璋的交战中他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讨得,反而折了不少帐下儿郎,如今的他有一肚子的火气正欲发泄,刚好对敌主帅蔡瑁的是一个姓刘名表的属下,他今日就要揍打一顿刘姓之人的帐下士卒,泄一泄他对刘璋的怨恨之气,反正都是姓刘的,想来是不差的。
  一手举着木盾格挡,一手挥舞着环首刀,朴胡犹如一个悍不畏死的杀神,轻飘飘的刺入了荆兵的战阵中,一会向左冲杀,一会向右格挡,左冲右突的他像是一头蛮牛一般,几个回合下来就搅乱了荆兵所结的阵列。
  跟在朴胡身后的袁约,在朴胡同荆兵交手几个回合后,亦是赶到了荆兵的面前,身形比朴胡高壮的袁约没有犹豫,他和朴胡一样单枪匹马的也杀入了荆兵的战阵中,肆意的宣泄着一身的血勇。
  而在袁约之后的,是愈来愈多从山林中冲下,借着俯冲而下的势头杀入后队荆兵战阵中的賨人,賨人的武器大抵一样,都是一手木盾,一手环首刀,打着贴身肉搏的装束,再加上賨人惯战,一向是悍不畏死,荆兵却是难以抵挡。
  后队的荆兵步伐稍稍退却,隐隐间有溃散的势头,他们本就因为朴胡、袁约等一众賨人的突然出现慌了手脚,面色惊恐不知所以,而賨人的武勇悍猛更是令他们难以招架,身体和心灵受到创击,自然是让他们的阵型不稳。biqubao.com
  蔡瑁一面瞧着正对的张鲁、申公的部曲因为奇兵出现而士气大振,一個个奋然的冲杀了起来,没有因为兵力的差距而退却,一面扭头向后见着后队的人马被张鲁的奇兵打的连连后退,已然是难以抗衡,不能同张鲁的奇兵相持下去。
  ‘如何是好。’蔡瑁转动脑筋,开始思考起了应对的法子,以主帅之尊亲身厮杀,鼓舞军中的士气,止住动摇的军心?
  露出振奋士卒想法的蔡瑁很快摇了摇头,如今的局势很难挽回,留下来鼓舞军心的话,一个不好就会把他自己陷进去,他不是命贱如草的士卒,而是襄阳蔡氏的领头人,家中富贵不可言说,不能轻易丢下性命于此。
  当此之际,走为上策。
  蔡瑁念头通达,想着就此跑路,但是他又犹疑了起来,前面他贪功冒进,中了申氏的埋伏,已经是败了一仗了,现在要是再败上一仗的话,怎么都说不过去,而且他也是要脸的人,接连再败,如何有颜面返回襄阳面见刘表。
  蔡瑁在犹豫,可局势沮坏,张鲁的前后夹击下,荆楚之兵很难再稳固阵型,稳定下军心同张鲁一方交战,不过因为蔡瑁的大纛还立于阵中,主帅还在坚持,士卒们还有些许战心,没有完全丧失斗志,故而没有立即溃败,就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中郎将。”混战中,从前军悄然后撤的张允来到了蔡瑁面前,他面带急色的劝告道:“局势已经不可挽回,当思良策。”
  张允说的委婉,但是蔡瑁却是听出了张允话中的意思,张允和他的想法一致,都是想着跑路,保全自身的性命为上。
  蔡瑁叹了一句,他道出了他心中的犹豫:“我受使君之命前来取西城、上庸,可是接连败仗,教我有何面目回到襄阳,再去面对使君。”
  张允话语急促,他给蔡瑁递着台阶:“中郎将岂不闻孟明视、西乞术,彼二人皆是秦之名将,虽是屡败于晋军之手,更是为晋军所擒,但终究大破晋军,一雪前耻……如今事不可为,中郎将当保全己身,后面再思振作,不可轻易丧志。”
  “嘶。”蔡瑁被张允一点,顿感身心通透,孟明视、西乞术屡败屡战暂且不言,这里孟明视、西乞术接连战败,但是秦穆公依旧是对孟明视、西乞术信重无比,使孟明视、西乞术得以一雪前耻,击破晋军。
  而刘表能不能如秦穆公一般的大度,宽容他的罪过,这一边蔡瑁没有任何的怀疑,他是刘表坐拥荆襄的功臣,姐姐蔡氏是刘表如今的妻子,身份名位如此,只需他摆正请罪求饶的态度,顺便让他的姐姐蔡氏吹吹枕边风,刘表想来怎么都会宽容他的,不会给他太大的责罚。
  一念至此的蔡瑁不着意的和张允对上了一眼,各自的嘴角不由的弯了起来,面色露出了一个各自明白的表情,而后二人聚拢亲卫士卒,瞥了个空子钻出了战场,向着房陵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随着蔡瑁一走,荆楚的士卒很快就发现原本树立的大纛下没了人影,一众士卒失却了主心骨,顿时军心溃散,一发不可收拾,纷纷扔下旗帜、武器,抛下身上的盔甲兜鍪等物,迈开步子朝着来路的方向狂奔。
  张鲁和申公见着荆兵溃逃,自是命令帐下士卒一路追杀,可士卒贪恋荆兵扔下的盔甲武器以及钱财辎重,做不到全力的追杀,只是一步一停的追逐着荆兵逃跑的步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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