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刘璋_第274章 河池之战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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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都,河池。
  法正和孟达骑着马,在一小队骑士的护卫下,来到了河池县的附近,侦看起了河池县的布防形势,如今他们已将武都郡大部县城拿下,就只有眼前这座河池县未下。
  但见被氐王窦茂所占据的河池县城,护城河、瓮城、角楼皆是一应俱全,县城的形制同汉家的县城近乎一模一样,甚至比起一些守御工事不完备的汉家县城更胜一筹。
  法正走马观花,绕着河池县往复一趟的观察后,他遥鞭一指河池县,向着身侧的孟达说道:“子敬,过去我以为这氐王窦茂不过一蛮夷尔,我等既然已经拿下了武都的郡治下辩,来到此地拿下河池是顺手的事情,虽说不是轻而易取,但也应该花不上什么功夫……”
  “嘶。”法正的语气略微低沉了些:“可是今日一观河池县的守御,便知氐王窦茂不是一般的蛮夷,你瞧……河池县护城河的宽度,便是武都郡的郡治下辩也是不如的,再有那瓮城,等闲城池哪里会去打造瓮城……”
  “还有这外围的几座坞堡,有若城寨一般,和河池县形成了犄角之势……我等若是攻打河池县,坞堡里的氐人便会杀出,袭扰我们的后军,但若是我等攻打坞堡,河池县的氐人只怕也会袭扰我们的后军。”
  孟达点了点头,他无奈的道了一句:“这河池县比起郡治下辩,反倒更像是武都郡的郡治了……氐人自国初就和我等汉儿混居,看上去氐王窦茂是学到了一两手我们的本事,的确不可等闲视之……”
  “只是,这画虎画皮难画骨,河池县样式有模有样,就是不知道窦茂真本事如何。”孟达半眯着眼睛,眸子里寒光溅射,直勾勾的盯着河池县,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河池县席卷而下。
  法正轻笑了一声:“说的也是,禽兽学人走路,不是那么好学的,外面再是锦绣繁华,内里若是一团腐朽,也不过是具冢中枯骨……得尝试攻上一攻,试一试这窦茂的成色如何。”
  “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这里法正抬头,看着远方的天际无声地涌起如铅墨般沉郁的乌云,不多时整个天空就是一片暗灰色,冬日的寒风更是呼啸在耳侧,说不得下一秒就是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落下。
  “我们的时间是不多了。”孟达顺着法正的目光,他也是察觉到了天色的变化:“得尽快赶在大雪落下之前,将河池县拿下,不然大雪一落,攻城却是有些不便了。”
  “总不能拖到明年吧。”孟达皱起眉头,一双秀眉宁作一团,失却了他原本的美感。
  法正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他将目光拧成一条细缝,仿佛一把锋锐的环首刀一般斩向河池县,语气同他耳边的朔风一般的冷冽:“明年?怎么可能拖到明年,只年底前,必须拿下河池县……”
  “今年有今年的事情,明年可是有明年的事情,今年不拿下河池县,来年如何兵临关中,河池县的事情是拖不得的。”法正坚定的摇了摇头:“再者说年底前若是拿不下河池县,吴中郎将、你、还有我,明公那里便是交待不了。”
  “是啊。”孟达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仿佛心头有万钧的重物压着:“不拿下河池,明公那边说不过去,我们作为关中游子,对归乡之事都如此拖沓,只手下的儿郎更是交代不了的。”
  “来日我当向吴中郎将请命,归乡之战,我当为先登,就算死在河池县的城头也足愿矣。”孟达目光坚定,死死的盯着河池县的城头。
  法正嘿然一笑:“子敬兄气魄如此,何愁河池县不下,氐王窦茂不降。”
  “且先回营向吴中郎将通报河池县的情况……来日当整军备战,一鼓作气的拿下河池县。”法正拨着马头,向孟达示意返回军营。
  孟达点点头,他拨着马头调转方向,和法正一起向着营寨的方向而去。
  当法正和孟达二人返回军营,来到中军大帐外时,正欲掀开帐帘而入,却是听到里间传来一句略带疑惑的语气的问话:“如此说,尔等不是来请降的?而是来邀战的?”
  闻言法正收回了掀开帐帘的手,他向着帐外的吴懿亲卫发去询问的目光,手上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中军大帐内。
  帐外侍立的吴懿亲卫会意,他压低声音说道:“是氐王窦茂的使者。”
  ‘真是不巧,竟是没撞上这伙子使者。”法正面露浅笑的点头,他刚才同孟达绕着河池县走查了一遍,竟是和窦茂的使者错开了,没有撞上面。
  眼下既然吴懿在招待使者,法正思索了下后,他伸出手示意孟达和他来到大帐的一侧站着,静静的听着帐内的动静,他没有和窦茂使者打交道的想法,由着吴懿去应付便是。
  中军大帐内,听到主帅吴懿向他问出此行本意的窦茂使者,闻言立即应道:“我王一则非是请降,二则亦非向将军邀战……”
  见着吴懿听到这话眉心皱起,似是有些疑惑,窦茂使者解释了起来:“将军,河池之地,自古乃是氐人的居所,我王居于此地多时,同将军是井水不犯河水,两家没有交兵的由头,也有没有交兵的必要……故而我王令我来此,非是请降,更非邀战,乃是欲令我同将军言和,两家罢兵,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说到‘国安民乐,岂不美哉’这句话时,窦茂使者双手摊开,面色上带着谦卑的笑意。
  “放你娘的屁。”列席的校尉徐猛闻言爆了一句粗口:“河池归属武都,武都乃是我大汉治下郡县,什么时候成了你们这群蛮夷的祖地了?自古以来也轮得到你们来讲……”
  校尉袭肃不屑的嘲讽了一句,对于不识时务的蛮夷,他的脸色自是不好的:“古语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河池归属大汉无疑,你的主子窦茂也是我大汉治下的臣民……你们这群蛮夷,就是不读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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