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刘璋_第282章 换俘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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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隍者,功施于民则祀之,能御灾捍患则祀之。”功曹阎圃缓缓的向张鲁解释了起来。m.biqubao.com
  “据间细所传来的文书上言,刘璋所立城隍庙,所祭祀之神并非神灵,而是有功于地方的名臣良将、豪侠英雄,一则是使名臣英杰的姓名不被忘却,功绩得以流传,二则假借彼等之英灵庇佑地方,守护一方之安宁。”
  “嗯!”听阎圃这一解释,张鲁若有所思,立城隍庙用以祭祀故去的忠臣良将,说起来倒是一桩美事,他或许也可以尝试这一措施,只需将城隍庙中祭祀的忠臣良将纳入天师道的体系中。
  “用以鉴察民之善恶而祸福之,俾幽明举不得幸免,联立城隍神,使人知畏,人有所畏,则不敢妄为。”功曹阎圃念的这句话,是间细文书上的字样,乃是刘璋在汉中第一座城隍庙、成固城隍庙建好后说的话。
  “并且汉中地方官员托言城隍神可以护佑今生,往寄来世,鼓动我汉中鬼卒放弃信仰天师道,转而信奉城隍神……如此威逼利诱之下,我汉中大半的汉中鬼卒都信奉起了城隍神。”
  “这长此以往,汉中岂不是没有了我天师道的立足之地。”张鲁听的头皮发麻,他略显慌张的道了一句,末了倒咽了一口唾沫。
  “诶。”阎圃叹息了一声:“师君,汉中形势如此,一则官府打压天师道,二则地方官吏为城隍庙张目,天师道的确很难在汉中立足了……”
  “可惜我于汉中传道数载,积年之功,毁于一旦……刘璋小儿,着实有些可恨。”张鲁止不住胸膛中的怒气,对他来说,地盘、金钱、美色都算不上什么,惟独一样,光大天师道的事业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可眼见着兴盛天师道的事业被阻,不由得他不愤怒。
  “不知南郑所立城隍者何人?”愤怒之余,张鲁问起了他的老巢、南郑的城隍,想知道刘璋会立何许人为南郑、这个汉中郡治的城隍。
  阎圃摇了摇头:“南郑的城隍庙还在搭建中,所立城隍尚且不可得知……不过成固县的城隍倒是出来了,主祀者乃是昔日的汉中太守苏固,陪祀者乃是苏固的主簿赵嵩、从事陈调二人。”
  张鲁闻言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苏固、赵嵩、陈调等人,皆是为他和别部司马张修攻杀,当时他还向汉中士庶宣言这几人皆是贼身,如今倒反天罡,几人都被立庙祭祀,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见着张鲁愈发糟糕的脸色,整张脸如同锅底一般,或许比锅底还黑上一些,阎圃斟酌片刻后,他转移话题道:“关于军情讯息,间细未能侦得什么详情,只知道如今汉中没有大举打造船只的举动,像是无意于顺汉水而下,攻伐我上庸的意思。”
  “嗯?”张鲁面露疑惑,同时夹杂着些欣喜,但他不敢确认这份欣喜,因此问询上了一句:“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阎圃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充实着张鲁的信心:“此外还有一道讯息,乃是刘璋派遣中郎将吴懿、军议校尉法正,督统校尉徐猛、袭肃、阴溥等人引万余军马往武都而去。”
  “武都?”张鲁此前身处汉中日久,对汉中周遭的地理地势虽说不上了如指掌,但是也是谙熟于心,他缓缓言道:“刘璋小儿即是想拿下武都,那不是有兵进关中的想法。”
  “当是如此。”阎圃附和了一句,他为张鲁剖析了起来:“上庸之地,蛮夷杂处,户口不多,士庶困苦,且上庸之地无甚紧要,对刘璋而言或许有若鸡肋,食之无味,弃之有肉尔……然关中之地,号曰‘天府之土’,有四塞之国的美称,昔日高皇帝刘邦得之以成帝业,虽说眼下为羌氐侵扰、遭凉州贼乱,一时间有所荒凉,但也不失为王业之基,我观刘璋为人腹有远志,自是会进图关中,无侵我上庸之意也。”
  张鲁听着阎圃夸耀刘璋志向远大,同时拿他的上庸和关中对比时,直把关中比作天上之云,而上庸比作地上之泥土,他也不恼怒,这是他作为修道之人的优点,足够的心性淡然,面对事实时坦然的紧,不会因此羞愧恼怒。
  “关中和上庸的轻重是一件,此外还有三桩事情,可以佐证刘璋绝无侵我上庸之意……且不止今岁,一二年间,刘璋也当是没有寇我上庸之意。”阎圃抛出了一块砖头。
  “哪三件事情?”张鲁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准备如往常一样见识阎圃的韬略。
  阎圃伸出一根手指:“这其一,关中的李榷、郭汜,乃是加害刘璋兄长刘范、刘诞,并致使故益州牧刘焉发背疮病亡的罪魁祸首,父兄之仇,不共戴天,刘璋定然先是讨伐关中的李榷、郭汜。”
  “其二,益州之地,西面和南面皆是不用考虑的,唯独东面刘表,虽说眼下荆州和益州结为盟友,但刘璋即是要兵向关中,定是不想同刘表发生冲突……而上庸、房陵之地,距离荆州如今的州治襄阳不过数十里路,且有水路可以进军,军士朝食后,午时便可抵达襄阳……刘璋若是得了上庸、房陵,身处襄阳的刘表就像是脖子上悬了一把刀,两方必然发生冲突,区区盟友的情谊,是抵不过悬在脖子上的刀的,到时候,顾虑到襄阳的刘表,刘璋如何能稳妥的进军关中。”
  “所以有我居于上庸,一则可以隔断刘表同汉中的接触,二则可以打消刘表对刘璋据有上庸、房陵的惶恐,使刘璋来年可以安稳进军关中。”张鲁的语气是轻快的,但又有些不太情愿。
  听着阎圃的话中意思,张鲁自觉他一方面可以安安稳稳的在上庸待上一段时日,但同时他有一种工具人的错觉,而且是被刘璋当做工具使用。
  “圃正是这个意思。”阎圃肯定着张鲁的推测,同时他说出了第三件事情:“其三,刘璋派遣使者程郁来到上庸,便是刘璋暗地里示好师君,不然以师君和刘璋的交情,哪里会有什么使者往来。”
  “程郁。”张鲁经阎圃一提醒,想起了那名汉中来的使者,他顿觉不能一直将程郁置之不理,需要盘查一下程郁的来意。
  张鲁目视阎圃,阎圃点头会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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