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甘宁所部拿下了城楼,打开了城门后,陈仓的归属眼下已是明了。 不过现在还没到庆功的时候,毕竟他们只是拿下了一面城墙,城中还有凉州贼寇的余孽,官署还未曾拿下,陈仓城没有彻底被打扫的干净。 “子初兄,这面城楼就交于你驻守,我率甘九、娄七去拿下官署,扫清城中的凉州贼。”作为主将的甘宁做起了部署,他没有托大的让所部人马一起杀到城中去,不留一招后手,而是稳妥的留下娄发驻守城楼,进可攻,退可守,如此一来,万无一失。 “诺。”娄发拱手应道,接下了驻守城楼的任务,没有因为留守而面露不喜,这军中不比平时,凡事他都是以甘宁马首是瞻,这般上下一心,方能百战百胜。 而后甘宁和娄发一个默契兼信任的点头后,甘宁领着甘九、娄七等人向着城内的官署杀去,他们这支军队有若一阵狂风,神速的席卷着。 就在甘宁攻城的这段时间内,身在陈仓官署的守将李武正在饮着美酒、搂着美姬,不时的上下其手,不知有多么的快意,不知有多么的萧洒。 可李武脸上的这份快意和潇洒,在听到外间传来一阵嘈杂的噪音后,露出了不喜的面色,多多少少夹杂了一些愤怒,喜怒无常的他推开了怀中的美姬,朝着外间大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崽子,竟敢搅了乃公的雅兴。” 李武当时还认为是底下的士卒弄出的噪音,是士卒手脚不够利索的缘故,但很快,他皱起了眉头,眉心宛如拧成了一朵花,他听得真切,外间的嘈杂声中,有战鼓的声音。biqubao.com 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李武心中甚是疑惑,深冬大风,积雪深数尺的情况下,缘何能听到战鼓和厮杀的声音,这可不是用兵的好时节,也不是能用兵的时节。 难道是士卒不小心敲击到了战鼓?李武给出了一个猜想,但他很快摇了摇头,战鼓声不绝于耳,分明就是有人在厮杀攻城,露出这个念头的李武更加的不敢确信下来,他不敢相信有人会在寒冬用兵,这只要是知兵的人不会做出这样愚钝的行为。 只是接连不绝的战鼓声入耳后,李武自觉说不定真的有人在攻打陈仓。 很快,李武的猜想落到了实处,一名来通风报信的士卒不管不顾的没有进行通报,就推开了李武所在的房间大门,带着一股凛冬的寒风呼啸而入。 这股寒风涌入屋后,激的穿着单衣的李武不由一个颤栗,但更令李武身寒的是士卒口中报信的话,确是有人在寒冬腊月的跑来突袭陈仓。 ‘疯了吧。’李武心里咒骂了一句来敌,好好的日子不过,大冷天的跑来偷城。 但是咒骂并不能解决眼下前来进犯的来敌,李武的心头慌乱,以至不能安坐,他站起身来在座位上来回踱步,一众陈仓的官吏将目光看向李武,等着李武给出应对进犯之敌的措施。 只是陈仓的官吏那里知晓,李武的心中想的不是退敌之策,而是保全自身的法子,这来敌气势汹汹,激昂的鼓声在远处咆哮,官署内能听的清楚明白,李武自是不愿同雪日兴兵的疯子去硬碰硬。 就在李武思索的这几许,又是一名报信的士卒狂奔而来,这名士卒甚是慌张,心神不能守一,翻过门槛的时候被低矮的门槛绊倒,扑通一声在门前摔了个七晕八素。 不过这名报信的士卒却是一点都不在意摔倒后疼痛的四肢,他哭丧着脸,夹杂着恐慌的语气嚷嚷道:“将军,城门被敌军攻破了。” 这一声,直叫李武如坠冰窟,心头发寒,未免有些太快了,先是有人来通报敌袭,接着城门就失陷了。 “你们是豚,你们是犬,你们教我如何是好。”李武破口大骂,面沉如水,在前面通报敌袭的时候,他心中还存有侥幸,毕竟陈仓城作为一座坚城,虽是猝然遇袭,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人拿下,但事情的发展偏偏和他的期望相反,令李武顿然不知所措。 李武盘算着局面,他很快下了一个决定,眼下城门失陷,陈仓不可守也,他没有与城共焚的想法,那就只有一条路子可以走,那就是跑路,有多远跑多远,先保住自家一条小命再说。 主意已定,李武披上裘衣,招呼着自己的亲卫,从马厩中拉出凉州的大马,翻身上马后,一群人朝着东方狂奔而去,向李傕郭汜所在地而去。 于是乎,杀向陈仓官署的甘宁没有受到像样的阻拦,轻易的就抵达陈仓官署,只见官署的门口,陈仓的一众官吏一个个匍匐在地,为首的长史谦卑的递上陈仓县令所配的铜印黑绶,向着甘宁表露起了忠心。 “跑了?”甘宁疑惑了一声。 长史弯着腰,脸上带着谄媚的笑:“禀将军,凉州贼李武方才带着十数名亲卫,往东方而去了,确是跑了。” “可惜。”甘宁摇了摇头了,夺城之功有了,他这条巴蛇还是不够满足,想着拿下斩将之功方得圆满,但守将李武一个见势不妙,就飞速逃窜,却是追之不及,让他有些惋惜。 “跑了就跑了吧,你且把陈仓城的户口田簿寻来。”甘宁一声吩咐,陈仓的长史慷然应诺,准备去寻来户口田簿交于甘宁,但甘宁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止住了勤勉的陈仓长史:“府库在何处?先引本将去看看……这凉州贼窜逃,府库可曾受灾。” “没有没有,将军威猛,攻伐无二,那凉州贼却是来不及对府库做什么动作,眼下府库完好无缺。”陈仓长史一口一个凉州贼,全然忘了昔日对李武的殷勤侍奉,只一个劲的向甘宁陪着笑脸。 甘宁面露微笑,他续而问道:“府库中粮草有几何。” “凉州贼饥则寇略,饱则弃余,又性好奢侈,铺张浪费,府库中的存粮却是不多。”长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甘宁脸上的微笑顿然止住,他本想着若是陈仓的府库丰阜,那就省得武都和汉中那边运来粮草了,可眼下看来,还是需要劳累一番武都太守吴懿,转运粮草到陈仓作为储粮,好应对来日凉州贼的反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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