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津。 “报,黎阳有大批轻骑出动,观其旗号,为颜良、文丑二将,而今正往延津北岸赶赴。” 一声通禀传来,曹操露出惬意的笑色,他对出谋的郭嘉说道:“奉孝,如你所料,袁本初果是派遣轻骑,调配到了延津来。” 郭嘉面色亦是含笑,他拱手向曹操言道:“明公,即是袁军轻骑出动,身处白马的难楼、苏仆延一时间得不到救援,我军的战机当下已现也。” “自然。”曹操朗声应道,他发号施令:“着偏将军关羽、中郎将张辽为前锋,统轻骑直趋白马,吾统精锐为之后继,今日定要攻破难楼、苏仆延。” 随着曹操的一声令下,偏将军关羽、中郎将张辽二人,统帅着曹军轻骑往白马城的方向席卷而去。 望着关羽、张辽离去的背影,曹操也跟了上去,他督促麾下步卒速速行进,以便能在关羽和张辽所统率的先锋前部轻骑抵达白马后,与难楼、苏仆延的乌桓胡骑缠斗厮杀之时,趁机杀入战场,一举抵定胜局。 这也是曹操的无奈之举,毕竟他麾下骑卒不多,不能只纯用轻骑赶赴白马击破乌桓胡骑,只能先遣轻骑缠住往来如风的乌桓胡骑,而后精锐步卒赶到,上前攻杀被缠住的乌桓胡骑,步骑并进,借此击破难楼和苏仆延。 作为先锋的关羽和张辽二人,一为河东人,一为雁门人,皆是豪杰之士,二人的关系在曹营中算的上不错,尤其是关羽委身曹操,没有效命曹操的情况下,关羽举目无有亲旧,他很是看中张辽这个朋友,二人之间的默契也就很深。 就如当下,关羽和张辽一边飞驰赶路,一边于马背上讨论起了作战方案。 虽是曹操的要求,是让他二人缠住难楼和苏仆延的人马,等到后续的步卒赶到,步骑并进,攻破乌桓。 但关羽有一二点不同的看法:“文远,乌桓胡骑,贪于财货,四散劫掠,分在四野,我军突然赶赴,难楼和苏仆延必然应对不及,其众虽有五千余骑,但一时间难以召集,至多合拢两千余骑,在半数左右。” “于我等,却是有可破之机。” “云长兄言是也。”张辽先是应了一声,而后疑虑了一句:“然我军轻骑不过千余人,虽是我军骁锐,加之难楼和苏仆延的人马一时间难以募集,但要想攻破倍数之敌,不知云长兄有何妙策。” “无他,直以意突尔。”关羽神色淡然,给出了他的妙策:“我军突至,乌桓必然震动,当此之时,挥师杀入,穿透乌桓的阵型,破之不难矣,只是不知文远是否愿同我冲上一冲。” “兄长即是有此豪情,辽岂能落于人后。”张辽朗声回应了一句,须发之间豪情顿发,他作为雁门人,抵近夷狄,崇敬高尚力气,惯于征战厮杀,自然无畏无惧,胆气壮烈。 当关羽和张辽统率的轻骑千余人接近白马城二十余里时,身处白马城下的难楼和苏仆延自斥候口中得知了这条消息,正如关羽所料,这两位乌桓大人大为震惊。 依着难楼和苏仆延前面所知悉的消息,曹军正在上游的延津谋求渡河,却是没有兵马向白马而来,只是不知缘何曹军轻骑突然赶赴此地,且脚程极快,就将与他们发生接触。 难楼和苏仆延商谈一番,立即做出了决定,先是召集分散的儿郎,但一时间却是难以尽数汇集,二人只能尽量召集更多的儿郎。 此外二人现下身处的位置在白马城下,为防白马城内的人侦知援军到来,引军出城,前后夹击他们,于是难楼和苏仆延领着麾下儿郎,打算去会一会赶赴此地的曹军轻骑。biqubao.com 而难楼和苏仆延之所以如此胆壮,盖因他们从斥候口中得知曹军轻骑人数在千余左右,就算他们召集不齐这次带来的五千胡骑,就凭眼下半数的两千五百人,想来就足以击破对方了。 于是难楼和苏仆延议定,先攻破来到这里的曹军轻骑,然后重新引军围困白马城,如此便万无一失,同时二人不忘遣使往黎阳通禀,请求援军到来。 不多时,双向奔赴的两队人马撞在了一起。 “我乃雁门张文远是也。”张辽大声疾呼,胆气直冲云霄,手中骑矛舞动,如一颗炮弹般撞进了乌桓胡骑的队伍当中,对阵之时,无有一合之敌。 在张辽这般神勇的表现下,曹军骑士一个两个不甘落后,跟着张辽冲杀进了乌桓胡骑的队伍中,曹军骑士凭借着甲胄坚韧,武器优良,战斗力彪悍,在人数少于乌桓的情况下,竟是压着乌桓胡骑打。 ‘好硬的骨头。’难楼和苏仆延,置身于麾盖之下,心中感喟起了曹军骑士的骁锐,心中升起了退却之意。 而二人之所以处于麾盖之下,是因为二人效仿先进文明汉军的原故,汉军中,作为指挥大军的上将,当乘戎车,设幢麾、张盖,只是难楼和苏仆延没有乘坐戎车的习惯,所以他们只用上了头顶的麾盖,坐下还是惯常的马匹。 然而就是难楼、苏仆延效仿汉军的作风,张布起的麾盖,为曹军中的一位万人敌所侦见。 关羽凤眼微张,冷冽的目光锁定了在麾盖下的难楼和苏仆延,他双腿一夹,催动座下马匹,有如飞驰一般杀向了麾盖所在的地方。 当此之时,身处麾盖下的难楼尚且在观察战局,呼喝指挥麾下胡骑,只另一处麾盖下的苏仆延心下升起一股寒意,他举目四望,见到了从侧面有一曹军骑士向他所在的位置杀来,而这名红脸的汉军骑士与他的距离,只在三十余步。 “截住他。”苏仆延一声厉喝,指挥起了麾下儿郎。 缘奈何关羽马快,只一个突进,骑矛捅出,苏仆延就被捅了个透心凉,随即关羽抽出腰间快刀,割下了苏仆延的头颅,这一套行云流水,不消片刻,可见关羽常做这类的事情。 难楼和苏仆延所距甚近,不过一丈之地,他自是见到了苏仆延被杀,被割下头颅的场景,同时他对上了那位红脸汉军骑士的一双凤眼,那双凤目冷如冰,寒如铁,一股子深寒之意刺入了难楼的心中。 危也!!! 难楼露出惊骇之态,不管不顾的放下指挥权,丢下麾下儿郎,拨马逃窜了起来。(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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