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南韵沉默无言,柯小白依旧弯着腰,没有起身,两者此时的身份好似互换,完全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唉~” 终于,叹息声打破了此处的宁静。 “我早该知道,有那种想法的主人,本就是一种愚蠢。” “说什么,为天下所有无奈,或被迫卖入青楼的女子赎身,恢复她们自由。” “说什么天下有缘者,方可进入此处,享尽安乐。” 她顿了顿,又道 “可如今又,想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主人您,真的很愚蠢呢,此事就算是我,就算您是宗主,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说服宗门长老。” “就算今日之事,宗门内所有的长老都同意并且通过,可外界呢?外界会怎么看?主人您,也许会背负千古骂名,也说不定。” “此事不比收服星月,沙暴两国,争论只会更加严峻,主人,您知道吗?如今您的名声,近日来,下降了许多....” “此事如若发生半点差错,也可能导致一切付之东流,毁于一旦,主人,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话毕,雅南韵盯着祂,想看看祂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自己又会得到怎样的答复。 柯小白小手紧握,手心冒汗,张了张小嘴,却吐不出半字,紧咬下唇,眼神犹豫不决,内心极为挣扎,如经历千刀万剐,非常难受,无比犹豫。 听到她的话,柯小白不得不承认,祂也犹豫了,一时无法给出坚定不移的回答。 张安是无忧的,是幸福的,是沙雕的,是搞笑与绝美的代名词。 可现在,祂不是张安,而是,柯小白。 这只是一段短暂的故事,柯小白真实存在于世间的时间,并不会太久,祂要为接下来的行为,为所有人负责。 终于,祂开口了 “呵~,你这家伙,这样说自己的主人,也太过分了吧?” 小小一只的黑发柯小白,依旧弯着腰,低着头,黑色秀发遮盖住了祂的脸,看不清祂此刻的表情。 柯小白说完,缓缓挺直了身子,将黑色秀发挽起,扎成单马尾,脸上尽显疲态,黑眼圈严重,哪还有半分修士大能强者的模样。 “比起我的无理,我更希望主人您能,好好考虑后,再做决定。” 雅南韵拱手行礼,无比恭敬。 柯小白轻笑,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此刻脸上的状态 “你瞧,你认为,主人没有好好考虑吗?这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吧?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有那种想法,只是刚好因为这件事,把两者放在一起提前实施罢了。 乌托邦,本就是存在于理想之中,而我要做的,就是实现这个理想。” 见此,雅南韵没有再继续劝说,脸上的不悦神情依旧,只是又询问了一个问题 “是因为,主人不是人族的关系吗?” “不,就算我是人族,我也不会放弃那个想法。” “这样吗?” 雅南韵轻轻点头,好似在品味着,主人的这一番话。 这次,柯小白朝着她的方向飘近了些许,轻声询问 “你,会阻挡我?拒绝我吗?” 雅南韵看向祂,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会。” “主人的决定,身为贴身女仆,就该绝对服从,这是命令,死命令。” 柯小白愣了一下,她劝说了自己这么久,还以为她也反对自己的这个建议呢,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答案吗? “主人,我能抱抱你吗?” 雅南韵突然开口,话题转变巨大。 看着她那认真的眸子,柯小白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呼~ 香风阵阵,无比柔软。 雅南韵将祂,这一小只给整个完全抱入怀中,凑近祂的耳朵,轻声开口 “主人您才是,辛苦了。” 这一句话,令柯小白鼻子微微一酸,任由她抱着,没有继续开口。 好一会儿后,雅南韵才松开祂,拿出一盘佳肴,是主人爱吃的菜品之一 “主人放心,我会竭力去办此事的,这是今日早餐,您” 说到一半,却见,柯小白转过身,朝学院方向飞去,摆了摆手,只留给她一道背影 “修士,才不会这么容易饿呢。” 直到祂的身影完全消失,云层内的雅南韵,也未立即离去,好一会儿,只传来一道幽幽长叹。 当柯小白回到教室,恰好赶上上课时间。 讲台之上,第一堂课,先生是沈平。 沈平看向讲台下,那道小小身影,微皱眉头。 虽然有好好穿衣袍,可这状态,又是怎么一回事? 祂的领桌,十一岁的少年,萧大海也会时不时的望来,对于她送的礼物,自然是感激万分,可她现在的这个状态,也着实令他有些担忧。 时间流逝飞快,一到下课时间,柯小白就会躺倒在课桌上,沉沉睡去。 梦蝶站在小白姐身旁,很是担忧,要不是小白姐说过,不许去请大夫,要不然,她恨不得把全村的大夫都拉过来,给她瞧瞧病。 中途,不少人找到这间教室,来看看这名,奇怪的,喜欢四处交友的幼女,却都没什么好办法,悻悻离去。 一名八九岁的小胖墩,站在梦蝶身旁,名为郭饱腹,看着趴在桌面上,熟睡的身影,叹了口气后,也转身离去。 随着时间流逝,很快便来到了中午,放学时间。 “小白姐,小白姐,醒醒,醒醒。” 梦中柯小白悠悠转醒,仰头一看,发现几十道身影,围绕着祂,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祂给包围了起来。 “这是?” 还没有没反应过来,萧大海就率先一步,说声解释 “俺们大伙,都是安乐居的,打算一会儿结伴去戏院,现在放学了,居然你已经醒了,那俺们就先走了。” 少年出口回答,表现的有些漫不经心,好似是故意这般。 见她醒来,围绕着祂的众人一哄而散,结伴离去,浩浩荡荡。 柯小白仔细打量,这才发现,其中许多,都是自己结交的小伙伴之一,包括小小,郭饱腹,许墨,许多人在内。 他们彼此之间,好似只是相识,但并不是很熟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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