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楚昭昭一时不知道,还该不该哼下去。 她轻咳一下,为自己挽尊:“那个……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我这也是事急从权。” 男子从她身上收回目光,没说话。 “怎么这么快又没声了?不会是那个男子中看不中用吧?!” 男子闻言忽的转了头,看着她冷声道:“继续喊。” “啊?哦!” 楚昭昭又卖力的喊了起来:“啊,啊,嗯,嗯……” “刚才应该是换姿势了,不过话说回来,怎么只有师叔祖的声?师叔祖,你别顾着自己快活,咱们合欢宗主打的是双修修啊!师叔祖,您是不是功法还不到家?!” 这话一出,楚昭昭和男子的神色都是一僵。 楚昭昭小心翼翼的道:“要不……” 男子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冷声道:“痴心妄想!” “看来师叔祖的功法练的不咋样,这样会砸了咱们合欢宗的招牌,咱们还是进去指点指点。” 男子、楚昭昭:…… 外间几人已经在讨论谁来开门了。 楚昭昭着急道:“要不,你随意哼两声,真等他们进来,咱俩可就都倒霉了!你也不想再被绑一次,然后真的被我这样那样吧?” 男子闻言拧了剑眉。 他现在身受重伤,又中了药,确实不是几人的对手。 眼看着外间快要达成一致,他抿了抿薄唇道:“怎么哼?” “就……闷哼。”楚昭昭形容道:“像是被人打了几掌!” 男子的眼神闪过狐疑:“你确定?” 楚昭昭也不懂,但先诓骗他出声再说。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点头:“确定,相信我!” 男子泛着潮红的俊脸之上,满是隐忍。 眼看着就要进门,他终于开了口:“嗯……嗯……” 外间的声音顿时停了。 楚昭昭眼睛一亮,低声鼓励道:“对!就是这样,再来点喘息声就更好了!” 男子额头青筋直跳,他看了楚昭昭一眼,还是配合的加上的喘息。 “怎么回事?刚刚只有师叔祖的声,现在又只有男子的声,师叔祖不会学艺不精,反而被当成炉鼎给采了吧?” “就是!这种事儿,不应该双方都有享受到么?要出声也是一起呀。” 饶是楚昭昭脸皮再厚,这个要求她也满足不了。 她恼羞成怒的吼道:“你们有完没完?!到底是我办事,还是你们办事?!你们行,你们上啊!” 门外的邱湘湘和三长老闻彩衣眼睛顿时一亮,“可以么?!” 乔云平和费阳宏的脸顿时黑了,立刻吼道:“你们敢!” 邱湘湘和闻彩衣眼神闪躲,不说话了。 “别在门口杵着,影响我发挥了!” 合欢宗四人面面相觑,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在这儿听墙角有些不妥。 乔云平摸了摸鼻子道:“那师叔祖您忙着,徒孙们告退。” 楚昭昭重重嗯了一声。 乔云平和费阳宏转头看向邱湘湘和闻彩衣,齐齐轻哼,一人拎着一个走了。 听到他们离开,楚昭昭长长松了口气,有些尴尬的朝男子道:“其实,他们人不坏的……” 男子闻言冷哼一声:“你说的不坏,是指趁我度劫受伤之际,围攻于我,还是指将我捆绑,强行塞入帐中?” 楚昭昭:…… 好吧,洗不白了。 理亏在先,他又是个病号,她看了看屋内唯一的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岔开话题道:“那个……天色不早,你好好休息吧,我在一旁打个地铺就行。” 男子懒得同她说话,连个嗯都没给。 上榻之前,还用了个除尘决,嫌弃溢于言表。 啧,这人怨气很大啊。 看着红帐落下,楚昭昭撇了撇嘴,搬出被褥打地铺。 造孽啊! 她还得忍三天,但愿在送走这位大佛之前,邱湘湘他们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楚昭昭本以为她会睡不着,然而没过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她梦到了一个奇怪的场景。 如同虚拟投影一般,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按钮,上写着佚名。 佚名? 楚昭昭好奇的伸手按了一下。 一阵天旋地转。 楚昭昭睁眼就看见了男子那张俊美的脸。 女上男下,男子的凤眸正冷冷的看着她,身上的绳子完美诠释着合欢宗的顶级绳艺。 楚昭昭吓一跳,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什么鬼?! 一声闷哼响起,楚昭昭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一屁股坐在了让人不能直视的位置。 她正要开口道歉,忽然反应了过来,神色复杂的看着身下被捆的男子:“不对啊,我在做梦,你疼的是幻肢么?” 梦中的男子如现实中一般冷。 他额头青筋直跳,看了眼被压住的胯部,冷声喝道:“胡言乱语!下去!” “哦。” 楚昭昭听话的往下爬,因着不可避免的接触,男子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带着暗哑和隐忍,性感又撩人。 楚昭昭猝不及防的小脸通黄,一时慌乱,一巴掌就按在了他身上,两人顿时僵住了。 她咽了咽口水,确认了两件事。 一,合欢宗的春风三日果然名不虚传。 二,他本钱挺雄厚。 男子的磨牙声从上方传来:“摸够了么?!” 楚昭昭回神,连忙收手。 正要道歉,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她现在是在梦里啊! 她的梦,她就是爸爸! 楚昭昭一巴掌呼在了男子的腹肌上,朝他瞪眼:“凶什么凶?!” 男子凤眸微微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腹肌的手感很好,紧实又有弹性。 楚昭昭顺手又在腹肌上摸了一把,凶巴巴的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我捉的你,你凶我干什么?!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就要配合着叫唤,我容易么?” 男子被气笑了:“你还挺冤枉?!” “那可不?” 楚昭昭叉了腰,瞪着他道:“你给我幼小单纯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知道么?!” “颠倒黑白,强词夺理!” 楚昭昭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你没事儿吧?在我的梦里,跟我讲道理?但凡听一句,都是我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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