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昭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朝她吼了一声:“滚蛋!” “这就滚!但在滚之前,我再说最后一句。这灵镜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里间已经有债主灵气,债主会通过这个灵镜与你联系。” “好了,我说完了,现在就麻溜的滚了。” 声音一落,她的身影就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再无半点踪迹。 楚昭昭看着手中的灵镜,郁闷的到想吐血。 她与靳兰乃是好闺蜜,与她出身孤儿院不同,靳兰是市首富家的大小姐,自幼娇生惯养,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两个身份差距极大的人,却在大学里一见如故,成了形影不离的好闺蜜。 好到旁人都以为,故乡百合花开的地步。 然而有一天,靳兰突然无故身亡。 一年过去,楚昭昭都没从靳兰身亡的痛苦中走出来。。 直到有一天,她走在路上一不小心掉进下水道,直接掉到了这个世界,被靳兰接住了。 闺蜜相认,她这才知道,靳兰是穿越了,穿到飞升失败的合欢宗老祖靳兰的身上。 靳兰继承了靳老祖的记忆,有卜算之能,她算到五百年后,楚昭昭会穿越至此,便一直压制修为等她。 所以,这笔灵石,还当真是她们两个一起欠的。 毕竟,若不是靳兰强留在此,就她一个身穿的小白来到这个修仙世界,怕是早就死的渣都不剩。 邱湘湘见她看着灵镜不说话,默默地退了出去。 男子坐起身来,看着她沉默了许久道:“你若能在天骄大比中,爬到榜二的位置,榜一应该就是你的了。” 楚昭昭闻言回神,看着他问道:“为何?” 男子避开她的目光:“传言萧瑾隐隐有了突破迹象,此次天骄大比他未必会去。” 楚昭昭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下来,垂头丧气的道:“就算当了榜一又如何,我只是挣了个长工的身份而已!” 男子:…… 楚昭昭深深吸了口气,带着几分希冀看着他道:“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发家致富将灵石给还了?” 男子看了她一眼,委婉道:“能够借出这么大一笔灵石的,唯有万宝阁阁主,而万宝阁最低都是五分利,也就是说,仅仅是利息,一年都要两千五百颗极品灵石。” 两千五百颗极品灵石,就是二十五万上品灵石,两千五百万中品灵石,二十五亿下品灵石,这还只是利息! 很好,她确实还不起。 握着灵镜的手都有些抖,楚昭昭咽了咽口水:“若是我不还会如何?” 男子看着她,沉声道:“万宝阁有数万种方式,让人生不如死。” 楚昭昭的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笑容来:“忽然觉得,当长工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情呢!” 男子默了默,半晌挤出四个字来:“节哀顺变。” 楚昭昭痛心疾首,捶胸顿足,咬牙切齿,唉声叹气。 然而都改变不了,她现在负债累累,就连给债主当长工,都得先证明自己够格的事实。 整整一日,她都沉浸在打击中。 男子也没用同她说话,只静坐在团蒲上疗伤。 夜幕降临,男子照旧在床榻上休息。 楚昭昭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将灵镜从乾坤袋中取了出来,看了又看,忍不住心念一动,给债主发了讯息过去。 【债主你好,我是合欢宗的楚昭昭,冒昧问一句,天骄大比我必须拿第一么?】 等了半晌没有回应,楚昭昭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 【债主你睡了么?】 【我穷的睡不着。】 远在中州的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内,一男子睁开眼,从乾坤袋中取出灵镜。 楚昭昭三字映入眼帘,与之一道出现的,还有那几句讯息。 男子看着那句穷的睡不着,轻笑出声。 他将灵镜收好,心情极好的闭了眼。 灵镜那头依旧没有回应。 也对,她现在只是个预备长工,债主怎么会纡尊降贵理她。 楚昭昭叹了口气,将灵镜收好,闭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来到一个熟悉的场景。 与昨日不同的是,摆在她面前有两个按钮。 一个佚名,一个债主。 佚名她已经知道是谁,而债主…… 看到这两个字,楚昭昭就想吐血,她可不想在梦里,还要被追债。 于是她果断的按下了佚名的按钮。 一阵天旋地转。 唇上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楚昭昭睁开眼,便迎上了男子清冷的凤眸。 而她的唇,正印在他的唇上。 靠! 这梦还是连续剧! 楚昭昭腾的一下直起身子,闹了个大红脸。 身下的男子也没比她好到哪去,脸也涨红了。 更离谱的是,楚昭昭还坐在他的身上。 发现了这点,她连忙动了下身子,就要爬起来。 然而她刚动,身下便传来了一声让人面红心跳,带着隐忍的闷哼。 “别动!” 男子暗哑的声音传来:“这梦有些不大正常。” 她当然知道这梦不正常! 正常的话还能叫春梦?! 楚昭昭看着男子,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连着两天都做春梦,还都梦到他,到底是他吃了春风三日,还是她吃了春风三日? “我是指,在梦里人的行为与现实不一样。” 经他这么一说,楚昭昭这才发现不对劲。 她又不是傻白甜,虽然没见过这般阵仗,也不至于从他身上下来简单的动作,就正好按到那个部位。 就好像,梦境有它自己的想法,而她和他都只是在角色扮演! 楚昭昭人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只是她的梦,尴尬只有她知道。 身下的灼热让她有些无法冷静,楚昭昭轻咳了一声:“咱们也不能一直这个姿势,反正只是一个梦而已,我先下来,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男子看着她,嗯了一声。 楚昭昭这回学乖了,不再冒冒失失的起身,而是小心翼翼的先把屁股抬起来。 她刚刚暗中试过了,在梦里她就是个普通人,没法像现实中一样运用灵气,不然她直接纵身走了! 一切都很顺利,她的臀部离开某个尴尬的部位,只要把里面的那条腿挪到外面,就能结束这尴尬的女上男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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