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饭堂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外门弟子,第二层是内门弟子,第三层则是亲传弟子。 至于宗主和四峰峰主,以及各处长老的饭菜,都由饭堂的人专门送去。 其实楚昭昭身为贵客,也是有人专门送的,只是她早间起的太晚,中午又太积极,故而没享受到这般待遇。 饭堂的桌子乃是长条,楚昭昭坐在中间,对面是杨澍,四周都坐满了人。 修仙界强者为尊,此前他们觉得楚昭昭目中无人太过狂妄,这会儿却都觉得她和善内敛。 毕竟,她可是变异灵根啊! 她分明可以用修为碾压他们,却依旧给了他们机会,只用招式打败他们。 低调! 太低调! 如此低调的强者,还这么亲切和善,并没有因为之前他们态度不好而怨怪他们,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故而,楚昭昭的问题一出,众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biqubao.com “楚姑娘有所不知,别说是我们了,就连师父和几位师叔,都怕大师兄的。” “对对对,有弟子犯了错事,正好被师父和几位师叔撞见,于是便斥责了几句,话说了一半,大师兄淡淡看了师父与几位师叔一眼,他们顿时就不说话了!” “师父和师叔们都怕,我们能不怕么?” “在玄天宗,宁可得罪师父,不能得罪大师兄!” 楚昭昭听得一愣一愣的:“为什么?他很凶么?” “那倒也不是。” 杨澍低声道:“别的宗门,平日里都是大师兄教导师弟师妹们,可在咱们玄天宗,教导之事却都是师父亲力亲为,今儿个大师兄教导我们,乃是因为天骄大比在即,所以他才破例来的。” 楚昭昭越发不解:“难不成,你们大师兄的能耐,比你们师父还大?” “那就不清楚了。” 杨澍开口道:“反正,我们从未见大师兄败过,无论是师父还是师叔们,给我们传递的消息都是,大师兄在玄天宗的地位,无人能及,哪怕是师父和师叔们也不行。” 奇奇怪怪的。 不过,这是人家宗门内部的事情,她好奇打听打听也就算了,没必要问个是非曲直。 她又询问了祁风和孙宏宇,在得知二人被关到后山思过的时候,表示了深切的同情。 玄天宗众人对楚昭昭很是好奇,询问她是何门何派,却被楚昭昭一句小门小派,以及到了天骄大比,他们自然就会知道给打发了。 回到住处,楚昭昭连忙开始修炼。 既然变异灵根的事情已经暴露,那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吃饭的时候她打听了一圈,这些亲传弟子中,前去参加天骄大比的,最低都是金丹初期,她在这些人中,都只能算是垫底。 更不要说,还有一个萧瑾。 若是她拿不到第一,那五万极品灵石的债怎么办? 万宝阁可是有一万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她不辛苦,她只是单纯命苦…… 玄天宗众弟子正在大殿前练剑,纪雨萱没有来,众人也没有开口追问。 就在他们认真练剑的时候,突然,整个主殿峰的灵气都朝一个地方汹涌而去,而那个方向,正是上客房。 众弟子一阵羡慕。 “果然是变异灵根,与大师兄修炼时一样霸道。” “随着变异灵根修炼能事半功倍,待会儿练完剑,咱们去上客房附近修炼去!” “好主意!话说回来,大师兄也是变异灵根,若是两个变异灵根在一起修炼会发生什么?是争夺灵气,还是将其它峰的灵气都聚拢过来?” 众人闻言眼睛一亮,一边练剑一边低声议论。 “我觉得应该是抢夺灵气,没听说过么?一山不容二虎!” “下面一句,你怎么不说?” “下面一句是什么?” “除非一公一母!” 众人:…… “咳咳!照这么说的话,我觉得应该是将其它峰的灵气都夺过来!” “我也觉得!” “我觉得,变异灵根吧,它可能不分公母。” “有道理!所有极有可能,还是抢夺灵气。” “想知道?” 萧瑾的声音传来,众人闻言身子顿时一僵,连忙低头练剑不说话了。 “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萧瑾淡淡道:“练完百遍,一道去上客房!” 众人闻言顿时一阵欢呼,立刻卖力的开始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们练完,萧瑾也如约领着众人去了上客房。 众人以为大师兄最多只是在门外修炼而已,却不曾想,他直接敲了上客房的门。 楚昭昭停了修炼开门,瞧见是他,不由一愣:“萧师兄有事?” 萧瑾微微侧身,露出身后8好奇的众人来,开口解释道:“他们好奇,两个变异灵根在一处修炼会发生什么,正好我也想知道。” 楚昭昭朝众人看了一眼,将门打开,笑着道:“行啊,试试。” 萧瑾进了屋,与她隔了约莫一臂的距离,并肩在团蒲上坐下,而后两人一道开始修炼。 霎那间,天地色变。 以二人为圆心,在上方形成了一个旋涡,那旋涡无风自转,速度越来越快。 旋涡无形,可灵气有感,高速运转的漩涡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周遭的灵气急速聚拢过来。 门外的众弟子抬头四望,只见灵气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而后直直坠入旋涡之中。 如此这般,前仆后继。 有弟子御剑飞上半空观望,惊呼道:“整个玄天宗的灵气都过来了!” 话音刚落,忽然嗡的一声,护山大阵的屏障亮了! 这是护山大阵察觉异变,主动亮出保护玄天宗。 一弟子看着这般景象,喃喃道:“果然是男女搭配,事半功倍啊。” “别叹了!赶紧抓紧时间修炼,这机会可遇不可求!” 感叹的弟子一回头发现众人都已经坐下,就连刚刚半空的师弟都已经落下打坐了。 他连忙也坐下,闭眼开始修炼。 抓紧时间啊,待会儿别峰的弟子知道,就要开骂了! 这般异象,自然惊动了玄天宗所有人,包括后山的祁风与孙宏宇,以及闭门不出的纪雨萱。 祁风与孙宏宇不知发生了何事,可纪雨萱却知道的。 这么多年,她不知道与众人在大师兄屋外待过多少次,自然明白这种灵气奔涌汇聚一处的异样为何。 单单是一个变异灵根修炼,定然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唯一的可能,便是大师兄与那姓楚的在一处修炼! 纪雨萱妒红了眼,看着上客房的方向恨声道:“楚念,有朝一日,我定要你神魂俱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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