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逸也看了萧瑾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开口道:“众所周知,楚家已经有近百年未曾出过拥有高级灵根之人,天赋一代不如一代,如今虽然依旧是四大家族之一,但再过几百年,就不好说了。” 无虚峰峰主任武忍不住开口道:“这与楚家大小姐有何干系?” “任峰主无须着急,请听我慢慢道来。” 容逸接着道:“楚家的衰落,其实不是意外,而是皇族的试验品。” 哇哦~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楚昭昭连忙道:“等会儿,容我打断一下,我真不是什么大小姐,我觉得,这种秘辛就不要说给我听了吧?我只是个小人物,听多了不好。” 容逸闻言顿时笑了:“这也不算什么秘辛,楚姑娘不必紧张。” 楚昭昭撇了撇嘴:“好吧,你请继续。” 容逸收了笑,正色道:“司马一族虽依旧在皇位上,但在九州大陆,真正的掌权者乃是四大家族,身为皇族,司马一族自然不会甘心,他们曾有过,将四大家族的族长聚集一处,然后击杀的想法。” “自然,这想法没能成为现实,四大家族的族长,根本不会一同前往皇城。但司马一族无意中发现了一样宝物,其实与其说是宝物,倒不如说是邪物。” “邪物?”纪无风皱眉道:“是何邪物?” 容逸轻哼了一声:“此邪物名为龙息……” “呵!” 话说一半,萧瑾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容逸不由朝他看了过去。 纪无风与四峰峰主,连忙额头顿时冒了冷汗,纪无风连忙道:“容公子不必在意,请继续。” 说完这话,他又连忙给萧瑾传音:“师祖,忍耐!” 容逸从萧瑾身上收回目光,继续道:“万年前,曾有一条金龙从上界坠入修仙界,此事四大家族皆有流传,故而这龙息并未让人产生怀疑,反而被认为是司马一族对楚家的恩赐,也是拉拢和安抚。” “楚家将这龙息视为至宝,供奉在正屋大堂之上,以供楚家人瞻仰。然而自从这龙息入了楚家的门之后,楚家出生的孩子越来越少,不仅少,而且拥有灵根的子嗣骤减,即便有灵根,也是天资极低。” “原本楚家并没有将此事怀疑到那龙息之上,直到有一日,楚家一个暗探,无意中得到消息,这龙息原本所在司马一族旁支,已经几百年未曾出现过拥有灵根的子嗣。” 楚昭昭觉得,这应该是龙,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她忍不住道:“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龙息吧,龙性本淫,若是真的龙息,非但不会压制子嗣,反而会有助于子嗣出生。” 话音刚落,一道冷声响起:“龙性本淫?!” 楚昭昭闻言朝萧瑾看去:“我……说错了么?大家都这么说的。” 纪无风与四峰峰主连忙传音:“忍耐!师祖,忍耐!” 萧瑾深深吸了口气,冷笑一声,不说话了。 容逸点了点头:“那东西,确实不是什么龙息,而是几千年前,第一魔修辛弃海为仇家炼制的断子绝孙的邪物!” 楚家家主点了点头,沉声道:“发现此事之后,我们便将那邪物给销毁了,炼制了一个假物供奉在大堂之上。但祸根已经埋下,楚家已经没落,楚家……” 说好的不是什么秘辛呢? 这还不算?! 楚昭昭着急的打断了他的话:“这事儿同被掳走的楚家大小姐有何关系?” 容逸:“当然有关系,因为楚家大小姐,是楚家几百年来出生的,唯一一个天资卓越的子嗣,而且,她还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变异灵根!” 这话一出,玄天宗所有人齐刷刷的朝楚昭昭看了过来。 若是有镜子,楚昭昭也很想拿起来照一下。 md!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儿?! 容逸看向楚昭昭道:“其实辨别楚姑娘是不是楚家被掳走的大小姐,其实很容易,变异灵根千年难得一见,敢问姑娘的灵根是何?” 楚昭昭:…… 她皱眉道:“玄天宗上下,人人皆知我乃变异灵根,你肯定是打听过了的!” 听得这话,楚家家主楚佑,与楚夫人白欣顿时激动起来。 白欣一把握住了楚昭昭的手,哭着道:“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囡囡,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 楚昭昭头疼的不行:“你们真的认错了!我不……” “楚姑娘。”容逸打断了她:“敢问你为何如此笃定,自己不是楚家之人?” 楚昭昭连忙道:“那是因为,我从小到大的记忆,从来没有缺失过,我清楚的知道是谁!” 容逸闻言笑了笑:“可楚姑娘有没有想过,你的记忆或许并不是真的,而是被人篡改过的呢?” “这不可能!” 楚昭昭想都没想,就直接否认了。 这里的人都是土著,就算要篡改她的记忆,也不可能给她完整的现代记忆。 除非,改她记忆的那个人,就来自现代! 楚昭昭浑身一僵。 来自现代? 靳兰她不就是来自现代?! 楚昭昭整个人都傻了,喃喃道:“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若是靳兰当真是篡改她记忆的人,那靳兰图什么?! 图她帮她还债么? 图她振兴合欢宗么? 让她恢复身份,将她送回楚家,不比篡改她的记忆来的容易?! 更何况,若靳兰真的是那样的人,为何给她换的是闺蜜的身份,而不是生母、养母、资助人之类? 哪一个身份,不比闺蜜更能让她对靳兰忠心,对合欢宗死心塌地?! 所以,这根本不可能! 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对! 都是巧合,他们必然是因为楚家没落,来的时候又得知了她变异灵根的事儿,所以编了这么个故事,好让她跟着回去楚家,为楚家效力,去振兴楚家! 楚昭昭回过神来,抽出被白欣握住了手,斩钉截铁的道:“不可能!我乃变异灵根之事,玄天宗上下皆知,你们来时必然已经知道了。” 白欣闻言急哭了:“可我们入了玄天宗之后,就直奔此处,根本未曾与旁人打探过任何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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