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无风与四峰峰主同她和容逸见过礼后,便站在了飞舟的驾驶位置上,其中一人掌舵,一人伸手按在了一旁的灵台上。 纪无风朗声道:“启程!” 一声令下,无上峰峰主刘昱的灵力注入灵台,飞舟立刻缓缓上升。 待到上升到一定高度,飞舟顿时快速朝前飞去。 楚昭昭瞧着新奇,原来飞舟需要两个人才能驾驶,只是不知这灵石是放在哪的? “飞舟分为大中小,三种。” 容逸站在一旁开口道:“小型飞舟可载四五人,中型飞舟可载二十人,而大型飞舟可载百人。看见乔峰主灌入灵气的灵台了么?” 楚昭昭点了点头:“看见了。” “在小型与中型飞舟中,灵台乃是放置灵石之处,可大型飞舟,寻常灵石根本不足以支撑,唯有修为高深的修士,将灵气注入其内,才能保证飞舟平稳飞行。” 容逸淡淡道:“除了驱动飞舟的灵力之外,掌舵者修为高低也决定了飞舟的平稳程度,当然经验也很重要。此去中州需经过天南州,四峰峰主正好两人为一组更换驱驶,方能一日内到达。” 楚昭昭哦了一声,表示长见识了,她开口问道:“小型飞舟需要多少灵石?” 容逸看她一眼,没说话。 楚昭昭皱了眉:“别搞歧视!我买不起,还听不起么?” “飞舟本身并不昂贵。” 容逸看着她道:“一个小型飞舟在一千极品灵石左右,中型飞舟也不过才三千,但航行一次的费用却不是人人都能承担的起。以此次行程为例,小型飞舟需要两颗极品灵石,中型飞舟则需要五颗极品灵石。” 楚昭昭啧了一声:“但买的起的人,也不缺这几颗灵石吧?” “未必。”容逸淡淡一笑:“这世间,多的是打肿脸充胖子的,尤其是在世家之间。” 飞舟的事儿对楚昭昭来说超纲了,就跟现代拿着三千月薪的看豪宅,是一样一样的。 此去中州要飞一日,许是因着宗主和四峰峰主都在的缘故,即便性子跳脱的弟子,也显得有些安静。 祁风有好几次想上前同楚昭昭搭话,却因着容逸在,没有付之行动。 除了他之外,纪雨萱也一直在看着楚昭昭,那毫不遮掩的愤恨目光,好似生怕旁人不知道,她要找楚昭昭报仇似的。 楚昭昭直接选择无视,反正等到了中州城,她与玄天宗众人就分道扬镳了,往后能否遇到还是两说。 让她比较在意的,是萧瑾对她的态度,她好像没得罪过他吧。 为何只是睡了一觉,这人避她跟避瘟疫似的,不仅站的位置离她极远,而且每每她看过去的时候,他就侧了身。 好似她目光有毒,看他一眼,就把他怎么样了似的。 啧,男人。 今晚翻你牌子! 州城之内皆不允御剑飞行,飞舟自然也不应允,众人在便中州城前下了飞舟。 要入州城首先得验明身份,因着中州城乃是皇城,故而盘查格外严格。 楚昭昭走在最后,待到玄天宗众人一一入了城门,正准备拿出合欢宗宗主玉牌,亮明身份的时候,一旁容逸却上前一步,朝那些守卫道:“她与本公子是一起的。” 守卫闻言连忙笑着道:“既是容公子带来的,那便不必查了,两位请。” 容逸道了一声多谢,领着楚昭昭一道入了城门。 待到与玄天宗众人道别之后,楚昭昭这才低声道:“合欢宗的身份,就那么见不得人么?城门外不查,到了天骄大比,大家一样会知道的。” 容逸闻言看着她道:“不是合欢宗的身份见不得人,而是你的身份越晚暴露越好。” 说完这话,他又密语传音道:“当今陛下元寿大限将至,却一直无法突破元婴,据线报,他一直在寻找延寿或者突破元婴之法,现在世人都在传,你手中有能增加修为的秘宝。” 楚昭昭明白了。 今日容逸的举动,与其说是防止她身份暴露,倒不如说是,在昭告司马一族,以及对她心怀不轨之人,她是受容家照顾着的。 即便后来,她参加天骄大比时公开了身份,那些人想要对她下手,也得掂量掂量。 她回话道:“就不怕司马一族的人,会怀疑我将秘宝给了你?” “怀疑又如何?” 容逸轻哼了一声:“司马家与容家早就已经敌对,不过是面上过得去罢了,他们想要容家的东西多的去了,不差一件秘宝。你且记得,你又欠我一次便是。” 楚昭昭皱了眉:“什么叫又?” 容逸看了她一眼:“随口一说而已,你只管记得欠我便是。天色不早,我要去寻太初宗众人汇合,如今中州城最是热闹的时候,你早些去寻个客栈安置,晚了就未必能寻的着了。” 楚昭昭眼睛一亮:“若是寻不着,该去何处休息?这么多人,又是如此盛会,为了防止扰民,肯定有个安置的地方吧?” 容逸:…… “省灵石也不是你这个省法,中州城可是皇城,我前脚将你领进来,后脚你就露宿街头,生怕旁人不知道你与容家无关?” “好吧。” 楚昭昭叹了口气:“我那六十颗上品灵石,是保不住了。” 容逸:…… “穷死你算了!”他没好气的道:“不想悄无声息的消失在皇城,就去较好的客栈住着,放心,你那点灵石花不完!” 说完这话,他转身便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楚昭昭朝天翻了个白眼,这是她听过最恶毒的诅咒了! 但他说的有理,灵石固然重要,但小命更要紧。 夕阳西下,楚昭昭在大街上转了转,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住进了瞧着第二好的那家。 不多,每日一颗上品灵石,包三餐。 楚昭昭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住了没问,不包吃多少钱。 她忍痛交了五颗上品灵石,拿着钥匙上了楼。 她前脚离去,后脚就有一个黑衣中年女子,来到了小二面前颗:“要一间先前女子隔壁的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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