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进入者,合欢宗宗主,楚昭昭!” 楚昭昭一进秘境,耳边就炸响了通报声。 她能听见,也就代表秘境里的其他人也能听见,她排在最后一个,又是第一次参加天骄大比,但凡稍微留意些的,都知道她就是楚昭昭了。 好家伙,这是底裤都不给她留啊! 罢了,本来她的身份就是瞒不住的,也无所谓了。 楚昭昭转眸打量了下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浓雾之中,目力所及,最多不过方圆十米,而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码头,身后则是无尽的大海。 而她的身边,空无一人。 她是最后一个传送进来的,也就是说,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被传送到这里。 根据环境来判断,她应该是在一座岛上,机缘和凶险,都应该在岛上。 楚昭昭犹豫了一会儿,没有沿着路上岛,也没有四处打量,而是直接盘膝坐了下来,从芥子袋中,取出丹炉开始专心炼丹。 笑话,第十五天可以抢,她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的自己干! 绝地反击触发之后,渡劫期的修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气,吓都吓死他们! 直接开大,有谁能赢的了她? 那些天骄们,就算全部联合起来,也都不是她的对手! 没错,在得知第十五日可以抢其他人的玉牌积分之后,楚昭昭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先苟十四日,等到第十五日抱月镇出现之后,她再去镇上,趁着最后的半个小时,将那些天骄们洗劫一空! 中州城广场的环形投影,也只是能看到影像,细节却是看不见的。 不然的话,各门各派的绝学岂不是都被人学了去? 所以楚昭昭毫无心理负担的布下禁制,开始专心炼丹。 此时的她却不知道,秘境内外,都因着她炸开了锅。 正如楚昭昭刚进秘境时一般,秘境内的所有人都听见了通报。 纪雨萱顿时便呆在了当场,周遭与她传送至一处的玄天宗弟子,悄悄看了她一眼,低声议论。 “原来楚姑娘便是合欢宗的楚昭昭,难怪她曾说过,论辈分,她与咱们师父是一样的。” “楚姑娘还真是平易近人,合欢宗虽然没落了,可到底曾经也是名门大派,她不仅是变异灵根,还是靳老祖唯一的亲传徒弟,换做是我,眼睛都朝天上看!” “哈哈哈,你要笑死我,眼睛看天上,人家还以为你下三白呢!”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突出我的高人一等来!”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楚姑娘就是楚昭昭,我突然觉得,输给她都是正常的。” “楚家应该也知道楚姑娘身份的吧?不用修为,楚姑娘都能把咱们打成那样,要是用了修为,说不定连大师兄……” “啧,不好说,毕竟靳老祖飞升之前,是留了话的,咱们也不知道楚姑娘的修为到底几何。” “我有种预感,天骄榜榜首今年就在楚姑娘与大师兄之间。” “你们说够了没?!”纪雨萱怒吼着打断了几人的谈话:“说够了就走!” 玄天宗弟子看了她一眼,悻悻的闭了嘴。 纪雨萱怒气冲冲的朝前走去,几人落在她身后约三步的距离低声道:“嫉妒,当真使人面目丑陋。” 秘境之外,众人也在嘈杂的议论着。 因着宣布了楚昭昭的身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连自家弟子都不看了。 “楚昭昭这是在做什么?炼丹?!” “她到底是来参加天骄大比的,还是来炼丹的?!” “哼!不过是太自信罢了,到底是涉世未深,不知天高地厚!” 邱湘湘等人听不下去了,费阳宏站了起来,朗声道:“师叔祖这般,自然有自己的打算,轮不到你们置喙!” “就是!”陆洲跟着站了起来:“师叔祖修为深不可测,区区秘境而已,根本无须她用上全力!” 楼下有围观的人认识陆氏兄弟,顿时嚷嚷道:“这不是陆氏兄弟们,怎么入了合欢宗了?是被合欢宗的双修之法,勾引了?” 那人一边说着这话,还一边不怀好意的在邱湘湘与闻彩衣身上打量着。 脾气火爆的费阳宏当即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 陆峰冷哼一声,轻蔑的朝那人道:“合欢宗不仅仅有双修之法,我与大哥入合欢宗不过半月,便突破至元婴期,尔等这些鼠目寸光之辈,懂个屁!” 这话一出,人群里便炸了锅。 陆氏兄弟在散修之中也算是名人,知道他们的人不少,听得这话,众人都不可置信:“合欢宗的双修之法,当真如此厉害?!” 陆洲闻言恼声道:“都说了不是双修之法!” 乔云平轻咳了一声,低声道:“其实,可以是。” 陆洲闻言顿时反应了过来,朗声道:“不管是不是双修之法,我们兄弟二人修为突破了是真,你们想要这福气还没有呢!” 听得这话,楼下的一堆散修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合欢宗还收人么?” 邱湘湘眼睛一亮,正要说收,一旁乔云平率先朗声道:“收自然是收的,但要师叔祖点头了才行,诸位想要入合欢宗的,可以先留下姓名,待师叔祖出了秘境之后,自会考量。” 散修们有些跃跃欲试,但到底碍着合欢宗的名声,没有下定决心。 乔云平瞧着众人的模样,朗声道:“诸位可要考虑清楚了,待师叔祖夺得天骄榜榜首,你们想要报上姓名,恐怕也没这个机会了!” “什么?楚昭昭能得天骄榜榜首?!” “这不可能吧?还有萧瑾和容少主呢!就是妖仙宗的姬羽也不是吃素的!” “吹牛,也该有个限度!” 邱湘湘站了起来,朗声道:“我等现在开下盘口,压师叔祖必能一举夺魁,赔率十比一!有胆,你们就来买!” 闻彩衣闻言低声道:“师姐,万一……” “没事儿,师叔祖不会输。”邱湘湘低声道:“输了也不怕,咱们可以借,反正都欠了那么多了!要是赢了,咱们就能帮着师叔祖还债了!” 闻彩衣顿时笑了:“还是师姐聪明!” 邱湘湘朝费阳宏使了个眼色,费阳宏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带着陆氏两兄弟下了楼。 “来来来,下注了啊!一赔十,压合欢宗楚昭昭能夺魁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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