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昭闻言当即就恼了:“没看出来他是装的嘛?” 男童眼泪汪汪的朝他们道:“两位大哥哥,求求你们救救我!” 楚昭昭急忙朝男子看了过去:“他不信我也就罢了,你也不信么?我至于欺负一个小孩子?!再说了,我要欺负他,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了!” “你还想弄死我!”男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姐姐,你好狠的心!” 楚昭昭:…… 小孩儿,你是不是看过琼瑶剧? “阿弥陀佛。”梵天宗弟子开口道:“不管孰对孰错,当救人要紧。” 楚昭昭毛了:“什么叫救人要紧?他分明就没事!你说救人,就是已经认定了他受到伤害,认定我做了坏事!” 梵天宗弟子没有反驳,而是淡淡道:“此处只有姑娘与他二人,而他只是个孩子。” 二十十几年前,她还是个宝宝呢! 楚昭昭简直百口莫辩,没好气的道:“行,你觉得他是好人,那就来救吧。” 她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退到了一边。 萧瑾与那梵天宗弟子看了她一眼,然齐齐出了手,只是与楚昭昭所想的不同,他们并非救人,而是直接抬手,两道灵气直直朝地上打滚的男童攻了过去。 就在灵气快要落到他身上的那一刹,原本还在地上打滚的男童,突然消失了。 嘭! 两道灵气打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楚昭昭腾的一下跳到了萧瑾身后:“鬼……有鬼!” 萧瑾看着谷明消失的地方,开口道:“他不是鬼修,而是怨灵。” 楚昭昭:…… 更可怕了好么! “阿弥陀佛。” 梵天宗弟子看着楚昭昭道:“楚姑娘不必害怕,这座岛上有百余名修仙者,怨灵根本成不了气候。比起怨灵,这看不清的浓雾,以及浓雾中未知的生物,才更危险。” 楚昭昭看了看四周的浓雾,默默咽了咽口水,刚要开口说话,男童的声音忽然在四周响起。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坏人都要付出代价,等着阿凰大人将你们都吃掉吧!” “阿黄?”楚昭昭皱了眉:“什么品种的狗这么厉害,还能被叫大人?” “阿黄大人才不是狗!” 男童气急败坏:“它是凤凰,是凤凰!是这座岛的守护神!你们已经激怒它了!都是你们这些外来者,阿凰才这么生气,雾越来越浓了,你们等着被吃掉吧!” “通通吃掉!就跟我们一样,哈哈哈哈!” 男童的声音消失了,梵天宗弟子看了眼四周:“看来,浓雾与那只凤凰有关,但凤凰本就是破除迷障的神鸟,所到之处皆是祥瑞,怎么可能会产生浓雾?” 楚昭昭点了点头:“所以,阿黄还是一条狗。” 这话一出,萧瑾和梵天宗弟子,齐齐看了她一眼。 楚昭昭眨了眨眼:“不对么?我听说过有狗能吐雾的,除了狗之外,还有什么动物,愿意被叫阿黄?” 梵天宗弟子默了默:“有没有一种可能,阿凰的凰,是凤凰的凰。” 楚昭昭轻咳:“这不重要。” “这确实不重要。”萧瑾开口道:“天色渐暗,我们该离开这儿了。” 梵天宗弟子点了点头:“走吧。” 萧瑾与梵天宗弟子抬脚朝前走去,发现楚昭昭依旧站在原地未动,不由停了脚步回眸看她。 楚昭昭笑了笑:“那个,你们去吧。越往岛上去雾越浓,我胆小,就留在这儿好了。” “恐怕不成。”萧瑾朝海边看去,开口道:“涨潮了,这里很快就会被淹没。更重要的是,海水在这十五天内会不断上涨。直至淹没整个岛屿。” 楚昭昭回眸看去,果然海水正在上涨,她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岛屿最后会被淹没的?” 萧瑾避开她的目光,淡淡道:“因为我们入了秘境就在附近,已经观察许久。。” 楚昭昭闻言连忙起身:“我跟你们走。” 这地方还有鬼,太可怕了。 收拾好东西,三人朝前走去,楚昭昭开口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自我介绍下,我叫楚昭昭,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梵天宗弟子对她行了一礼:“小僧无问。” 萧瑾垂了垂眼眸:“我是许仲。” 这话一出,无问有些惊诧的看了他一眼。 萧瑾面不改色:“我在天骄榜排行第八。” “我知道。” 楚昭昭笑着道:“无问大师乃是梵天宗最杰出的弟子,天骄榜排行第五,若不是因着不爱杀生,前三必定有你的位置。许仲是天罡宗的弟子,天骄榜排第八,也是四大宗门之外,唯一一个进了天骄榜前十的。” 无问颂了声佛号:“楚姑娘谬赞了,即便小僧开了杀戒,也是登不上天骄榜前三的,毕竟有萧公子、容少主,以及姬公子在。” 说到萧公子时,他朝萧瑾看了一眼。 秘境外 天罡宗宗主皱了眉,转眸朝纪无风道:“萧瑾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师祖惹了风流债,不想认了呗! 太初宗宗主邹平冷了脸:“姓纪的!你怎么教的徒弟?楚昭昭她是……”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直言楚昭昭极有可能是楚家之女,只能气的吹胡子瞪眼:“她是谁,你心里有数!你有点道德!” 这怎么又扯到他的道德问题了? 纪无风一阵头疼:“萧瑾认识楚姑娘的时候,还没有你们太初宗什么事儿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邹平怒了:“到底是谁先来后到?!” 三岁就定下的婚事,还能比容逸更早不成?! 姬亥笑了起来:“哎呦!两男争一女啊,这戏码我爱看。” “老狐狸,你闭嘴!”邹平怒声道:“这儿没你什么事儿!”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妖王姬亥看了两人一眼:“要我看,你们都是自作多情,楚昭昭她是谁?她是合欢宗宗主,依我看,都收了就是,也免得你们吵来吵去的。” 一句话说的邹平和纪无风都冷了脸。 纪无风:师祖是谁?!怎么可能与旁人共享一女?! 邹平:他徒弟是谁?!堂堂天下第一世家少主,怎么可能与旁人共侍一女?! 二人齐齐朝姬亥瞪眼:“你闭嘴!” 姬亥轻哼:“区区两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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