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嗯了一声,语声淡淡:“差不多了。” 什么叫差不多了?死和没死差很多好么?! 难不成…… 萧瑾看了她一眼:“就是你想的那样。” 楚昭昭:…… 她还什么都没敢想呢! “楚昭昭。”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楚昭昭的汗毛顿时根根炸起,因为这声音不是别人的,而是萧瑾的声音! 可…… 萧瑾,不就在她身边么?她的手,还拽着他的手指呢! 楚昭昭的鸡皮疙瘩顿时就起来了,她僵在了原地动也不敢动,只悄悄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萧瑾垂眸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楚昭昭,还不快过来。” 迷雾中走出一个人来,正是萧瑾无疑。 楚昭昭咽了咽口水,默默后退了一步,看了看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萧瑾,一时也分辨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紧接着,又有两人从迷雾中走了出来,正是之前被宣告已经死了的无问和许仲。 许仲朝她喊道:“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过来,你身边的是邪物!之前我就是上了邪物的当,才误会你们的!” “阿弥陀佛。”无问开口道:“楚姑娘邪物诡计多端,切莫受其蒙骗。” 按理来说,三比一,谁真谁假一目了然,可楚昭昭却没有直接朝他们走去,而是默默地又后退了一步。 “小心!”无问急忙开口道:“小僧布了阵法,楚姑娘可切莫走出去,外间邪物更多!” 仿佛是为了证明他的话一般,四周突然亮起了一双双红色的眼睛,粗粗一看,最少有二十多双! 楚昭昭人麻了,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她看了看两个萧瑾,咽了咽口水紧张的问道:“你们两个,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两个萧瑾齐齐嗯了一声,神色淡淡。 楚昭昭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话一出,两个萧瑾的脸色都微微一沉,楚昭昭看向与无问和许仲在一处的萧瑾:“你还记得么?” 萧瑾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不记得了。” 楚昭昭又转眸看向身旁的萧瑾:“你记得么?” 萧瑾看了她一眼:“不记得了。” 秘境外广场上,众人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一个说不记得也就算了,怎么两个都说不记得?” “好奇怪,萧瑾虽然在楚昭昭面前谎报了身份,可看的出来,两人之前就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啊。” “难不成,这两个都是假的?那真的萧瑾去哪了?!” “我倒觉得,肯定是两人的相识有些不可言说,真的萧瑾不愿提起,或者不方便提起,这才让假的萧瑾钻了空子!” 仙剑宗宗主邹平,听得众人的话,脸色很是不好。 什么叫不方便提起?一男一女,不方便提起的事儿是什么事儿?! 他忽然觉得,自己宝贝徒弟的头上绿的慌,怒气冲冲的朝纪无风道:“你倒是给我说说,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纪无风哪里知道二人是怎么认识的? 他只知道,楚昭昭身上有师祖的气息,这…… 怎么认识的,还用说么? 纪无风轻咳一声:“此事我也不知。” 邹平皱了眉,转眸看向邱湘湘等人:“你们总该知道吧?” 邱湘湘等人目光闪躲,纷纷开始装傻:“啊?什么怎么认识的?” “我们又不是师叔祖,怎么会知道呢?” “就是啊,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他就是萧瑾的。” “就是,就是!” 眼看着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邹平气恼的挥了挥衣袖:“罢了,从前如何也不重要,只要以后好就行!” 妖王姬亥闻言顿时笑了:“这便是,只要我是你的最后一个便好?” 邹平:“闭上你的狐狸嘴!” 姬亥掩唇娇笑了起来:“恼羞成怒了呀。” 楚昭昭看了看两个萧瑾,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我有多少灵石?” 听得这话,两个萧瑾齐齐皱了眉,两人动作同步,神态也是一模一样,莫说是楚昭昭了,就是纪无风在这儿,但从样貌上看,也分不清真假。 楚昭昭开口道:“你们一起答。” 两个萧瑾互看了一眼,齐齐出声道:“不知道。” “你没有灵石。” 楚昭昭闻言当即朝身边的萧瑾走了一步,躲到了他身后。 对面的三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许仲怒道:“什么叫没有灵石?修仙者身上,怎么可能没有灵石?” 楚昭昭撇了撇嘴:“不好意思,我的资产是负数。身上的灵石严格说来,都不能算是我的。” 除了债主和邱湘湘他们外,知道她这么穷的,也就只有萧瑾了。 她这话问的其实很有歧义,却是真的萧瑾能证明自己的最佳突破口。 萧瑾闻言看了她一眼:“你还挺骄傲?” 楚昭昭:…… 扎心! “这个不重要。”楚昭昭看着对面的无问和许仲,心情沉重的道:“他们真的已经……” 萧瑾没有说话,而是手指微动,一张符箓出现在了手中,他将符箓往空中一抛,符箓顿时发出耀眼的白光,照亮了四周。 他淡淡开口道:“看见了么?” 楚昭昭沉重的点了点头:“看见了。” 原先那棵巨大的柳树已经不见踪影,而对面三人身上,浮现出淡淡的红光。 尤其是无问,在符箓照亮之后,她能清晰的看见,他满口的鲜血。 楚昭昭低声道:“一打三,你可有把握?” 萧瑾皱了皱眉:“没有。而且,你将周围的邪物给忘了。” 他话音刚落,对面的许仲便冷笑出了声:“不错,这里可是我精心为你们挑选的埋骨之地!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遭藏身在迷雾之中的邪物,纷纷走了出来,一点点朝楚昭昭和萧瑾靠近。 这些邪物,不是旁的,而是狼群! 它们双眼冒着红光,低吼着一点点围拢了过来。 楚昭昭立刻唤出飞剑,与萧瑾背靠背而立:“我来对付狼群,你来对付他们三个,别藏着掖着,我是真的没什么底牌了。” 萧瑾闻言朝半空中看了一眼,淡淡道:“好。”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直冲云霄,刹那间,秘境外的广场上,所有的影像悉数消失,唯有记录着天骄名单与分数的那个巨大影像,依旧清晰可见。 影像之上,无问与许仲的名字,已经变成了红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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