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羽自然也瞧见了容逸,吃肉干的动作顿时一僵,尴尬的把脸调了个儿,大尾巴对着他。 这么一来,就好像是埋进了楚昭昭的怀里,容逸眯了眯眼。 楚昭昭察觉到姬羽的动作,轻轻拍了拍它的背:“小狐狐别怕,他是个好人。” 好人? 姬羽心头冷哼,这家伙可是最阴险狡诈的,他要是好人,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 眼看着它将脑袋又埋进了几分,楚昭昭有些无奈的朝容逸道:“它可能有点怕生。” 乾坤炉在一旁冷哼:“你与它也才刚刚相识,怎么不见它认生?” 它一说话,容逸顿时微微一惊:“这是……” 楚昭昭朝他介绍:“这是乾坤炉,刚刚与我结契。” “乾坤炉?”容逸皱了皱眉:“会说话的丹炉?” 乾坤炉轻哼了一声:“少见多怪!孤陋寡闻!见识短!算了,老炉不同你一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什么话都让它说了。 容逸惊讶过后便恢复了平静,抬脚进屋朝楚昭昭露了笑:“楚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楚昭昭嗯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一个干净的位置来:“你也一个人?” 容逸看着她身旁的位置,微微愣了愣,而后神色如常挨着她坐下,微笑着道:“嗯,你也是?” 楚昭昭摸了摸怀里的小白狐,轻叹了口气:“原本不是的。” 她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在说到无问与许仲已经身亡的时候,不免有些失落:“他们都挺好的。” 容逸不曾想到,就连无问都会身殒了。 他叹了口气:“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当好好活着。他们与旁人不同,已是元婴境界,待到秘境结束,或许另有转机。” 楚昭昭听不懂:“另有转机是什么意思?” 容逸闻言看了看外间,给她传音道:“到达元婴境界之后,修仙者便有两条命,一条是本身,另一条便是元婴,说的通俗易懂一点,元婴便是缩小的自己,到达元婴境界之后,如遇危险,便可将神魂寄于元婴之中。” 楚昭昭顿时明白了,他为何要传音同她解释。 因为她是金丹期,根本不知元婴境界的情况,他若直接告知,那现在中州城广场上便人人皆知,她最多不过金丹末期了。 他的细心和善意,让楚昭昭多少有些感激,她传音道:“多谢。” 容逸朝她笑了笑:“不必,未婚妻。” 楚昭昭闻言顿时有些尴尬,她连忙道:“我未必是……” 容逸看着她,柔声道:“你知道的不是么?在楚家和容家眼里,你已经是了。” 楚昭昭顿时沉默了下来,容逸见状笑着道:“你是不满意楚家,还是,不满意我?” 楚昭昭连忙摇头,刚要答话,容逸却先一步开口道:“既然不是不满意我,那就给我一个机会可好?” 楚昭昭没有回答好还是不好,而是岔开话题道:“为何无问与许仲到达元婴境界,便能有转机?他们的尸身都已经被烧了。” 容逸看了她一眼,没有刨根问题求个答案,而是顺着她的话题道:“萧瑾从不做无用之事,他收了无问与许仲的芥子袋,也绝非偶然,二人的元婴,极有可能便在芥子袋中。” “若他能顺利将芥子袋带出秘境,无问与许仲便能重生。虽说需要重新修炼,往后也只有身修一条路,但也是一种新生。” 听得这话,楚昭昭多少有些慰藉:“若真是如此便好了。” 二人乃是密语传音,一旁的乾坤炉急的只蹦跶:“你们两眉来眼去的干什么?!”m.biqubao.com 小丫头可是神君的人,这个臭小子,怎么能在它的眼皮子底下挖神君的墙角?! 乾坤炉挤到二人中间,朝容逸气呼呼的道:“我可警告你,不许打她的主意!” 容逸看了看挤在中间的乾坤炉,又看了看在楚昭昭怀里竖起耳朵的姬羽,挑了挑眉,而后垂下眼眸,低低道:“你的炉子和这个小狐狸,似乎都不喜欢我。是我哪里做错了么?” 楚昭昭连忙摇头:“当然没有。” “那……”容逸看着乾坤炉:“那它为何挤在你我之间,还警告我?” 楚昭昭闻言,连忙伸手将乾坤炉拎到一边,朝他笑了笑:“现在没事了。” 乾坤炉气的盖子都掀了:“臭小子,你玩阴的?!” 容逸轻叹了口气:“看来,它是真的不喜欢我。早知它这么介意,我就不来了。”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熟悉? 这不是林妹妹的经典话术,早知道她在,我就不来了? 楚昭昭后知后觉的听出了茶味,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道:“它只是个炉子,不必同它一般计较。” 容逸闻言垂了眼眸,一张俊脸上写满了失落:“我以为,你即便一时难以接受你我的关系,但总是愿意尝试与我交好的,却没想到,我与炉子之间,你选择了护着它。” 嗯?? 楚昭昭一头雾水:“我怎么就选择护着它了?” 容逸抬眸看她:“难道不是么?你让我不要同它计较,不就是在护着它么?” 楚昭昭:…… 乾坤炉气的冒烟了! 真冒烟的那种! “你这个臭小子!信不信老炉我炼了你!” 容逸没理会它,而是静静的看着楚昭昭,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仿佛是在说,看吧,它都要炼了我了,你还让我不要同它一般计较,不是护着它又是什么? 楚昭昭人麻了。 她心念一动,连忙把乾坤炉收入芥子袋中,朝他笑了笑:“现在没事了!往后,在你面前,我绝不把它拿出来。” 容逸嗯了一声,目光又看向了她怀里的姬羽。 姬羽的毛顿时就竖了起来。 楚昭昭看了看容逸,又看了看怀里的小白狐,默默把它往怀里抱了抱:“这个不行,它是我刚刚捡到的,就是个寻常狐狸而已。” “是么?” 容逸眯了眯眼,再抬眸时已经是一脸无辜的神色:“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这么喜欢它,不如同它结契,将它收为灵宠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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