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母确实是在逗楚鸿和纪雨萱玩。 楚鸿有化风盏可御风而行,但那蛇母的速度明显更快,只是它却不全力追上去,每每现身都换个方向,而楚鸿慌不择路,只知道一直往反方向跑,结果都快跑成了个圆。 大雾弥漫,好几次几乎是擦肩而过,楚昭昭沉默了一会儿,给容逸传音道:“要不……咱们跑了吧?” 容逸闻言顿时扬了笑,传音给她道:“想法不错,若是在别处,跑了也就跑了,但这是天骄秘境,中州城内有那么多人看着,咱们若是跑了,绝不仅仅是自己背负骂名那么简单。” 楚昭昭也只是说说而已,她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她还要将合欢宗发扬光大,绝对不能跑的。 她看了看四周:“咦,小狐狸呢?” 容逸没有回答,而是笑着道:“楚鸿筑基末期,化风盏一次可御风行两里,即便他带着纪雨萱,最少也能行一里,可如今他连一里都行不到,你猜是为何?” 楚昭昭闻言挑了挑眉,顺风车啊! 是个有想法的。 容逸招出了飞剑:“走吧,救人去。” 楚昭昭皱眉:“不是打不过么?” 容逸没有回答,而是转眸看她,眸中含笑:“楚昭昭,你怕死么?” 楚昭昭毫不犹豫的点头:“怕!” “所以,我不会让你死。” 说完这话,容逸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信他吧,他的命可比她值钱多了。楚昭昭轻叹了口气,也提剑冲了上去。 楚鸿与纪雨萱,一瞧见他们二人,立刻御风朝他们跑了过来,然后咻的一下,躲到了他们身后才分开。 蛇母扭动着身子游了过来,它是人面蛇身,支起身子整整有两层楼那么高。 它看着面前的提剑的楚昭昭与容逸,歪了歪脑袋:“你们要拦我?” 容逸正要答话,躲在他身后的纪雨萱却突然道:“对!他们不仅要拦你,还要杀你!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蛇母闻言笑了,声音媚中透着几分刺耳:“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笑话。” “有什么好笑的?” 纪雨萱扯着嗓子道:“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是蛇母就怎么样了,在你面前的那个女子,可是一人单挑了我们第一宗门的人,杀你易如反掌!” “哦?”蛇母看向楚昭昭:“你这么厉害?” 虽然知道纪雨萱打的是什么主意,可她这么明目张胆,还是出乎了楚昭昭的意料。 她朝纪雨萱看了过去,纪雨萱不再佯装温婉和善,看着她的目光满是狠毒和恨意。 巨大的蛇母,给人满是压迫感,楚昭昭转眸看向它道:“我相信,依着你的智慧应该能听出来,她这么说,只是想借你的手杀了我而已。” 纪雨萱一听顿时急了:“我说的句句属实,她确实一人单挑了我们宗门!” 楚昭昭冷笑一声:“你怎的不说,我是如何单挑的?更何况,我也只是单挑了玄天宗年轻一辈的弟子而已。” 见她二人争执,蛇母吐了下信子,下了判断:“你们人类,最喜欢干这种借刀杀人的事情。” 容逸上前一步,将楚昭昭挡在身后,抱拳朝它行了一礼:“在下容逸,是人类修仙者,无意冒犯夫人,不知夫人可否行个方便,让我等离开?” “可以啊。” 蛇母笑了笑:“只要你留下来,当我的夫君就行。” 这话一出,众人皆默。 蛇母低了头,吐出信子,凑近容逸笑着道:“怎么?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腥味扑面而来,楚鸿捂住了鼻子。 容逸却是神色不变,即便那蛇信子几乎要舔到他的脸,他也依旧一副云淡风轻模样,微笑着道:“夫人说笑了,只有我配不上夫人,哪里有夫人配不上我的道理。” 蛇母闻言收了信子,笑着道:“很好,你长的俊说话也很好听,就这样吧,你留下,他们可以走了。” 它这样好说话,显然不是纪雨萱和楚鸿想要的。 纪雨萱急了,她指着楚昭昭大声道:“你做梦!他是她的未婚夫,两人同生共死,感情好着呢!你想要把他留下来当你的夫君,得先杀了她才行!” 楚鸿反应了过来:“对对对,他们两是大小定的娃娃亲,感情非比寻常,除非她死了,他才会留下来当你的夫君!” 广场上看着这一幕的众人惊呆了! “纪雨萱和楚鸿,他们疯了吧?!楚昭昭和容逸去救他们,他们非但不想着帮忙,还一个劲的拾措着那蛇母弄死楚昭昭?!” “没听见楚昭昭刚刚说么?纪雨萱就是想要借刀杀人!”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纪雨萱说的都是实话,有眼睛的都看的出来,容逸是喜欢楚昭昭的吧,他还跟姬羽两人争风吃醋呢!” 说这话的人,当即就被吼了 “你脑子没问题吧?没听见纪雨萱和楚鸿一个劲儿的再说,要蛇母杀了楚昭昭么?” “纪雨萱和楚鸿,可能只是脑子转不过弯而已。” “呵!真是把老子给气笑了,怎么有你这样的人?!楚昭昭去救人,他们还拾掇着蛇母杀了她,你居然觉得没问题?!” “一个巴掌拍不响,之前纪雨萱就和楚昭昭不对付,谁知道,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老子真的想要打你一巴掌,看看响不响!” “跟他说什么?这家伙受过纪雨萱的恩惠,跟纪雨萱是一路人!” “那楚鸿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也一副想要楚昭昭死的样子?楚昭昭不是他失踪多年的妹妹么?”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这两人都是忘恩负义!弄不好,蛇母就是他们特意引过来,杀楚昭昭的!” “纪宗主居然教导出了这样的女儿,难怪不是亲生的!” 听得众人议论,纪无风神色不动,邹平却坐不住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纪老头!你教导的什么闺女?!” 纪无风看向他,沉声道:“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非教导能够改变。” “好了好了,吵有什么用?”姬亥有些烦躁的道:“我儿子不配吗?为什么蛇母就看上了容逸?我儿子明明比他好看多了!” 纪无风、邹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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