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长睫轻颤,没有出声。 咦? 好像忽悠过去了? 看着萧瑾的侧脸,楚昭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忽悠过去,但她很敏锐的察觉到,忽悠过去的好机会。 于是她轻咳一声,看着他道:“对啊,我为什么故意唤容逸的名字,你不知道么?” 萧瑾转眸看了她一眼,又将头转向了一旁:“我不知道。” 楚昭昭哼了哼,故作生气的模样:“当然是因为……我不告诉你!” 萧瑾闻言转眸看她,沉默片刻,低低道:“你确实不该说,最起码,目前不该说。” 嗯?? 她为什么听不懂? 不管了,反正忽悠过去了,他有自己的理解,那就让他理解着吧。 楚昭昭轻咳了一声:“好,都听你的。” 萧瑾深深看着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换了话题道:“这几日在楚家如何?” 说到这个,楚昭昭就有精神了,她指了指树下草地道:“这事儿有些复杂,我们坐下慢慢说。” 萧瑾嗯了一声,随着她一道在草地上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楚昭昭细细将去了楚家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楚家人在围着龙息石修炼,吸收上界气息。 萧瑾听完之后,眉头紧锁:“你说那个真正的楚家之女,与你样貌一般无二?” 楚昭昭点了点头:“其实还是有些差别的,但最少有八九成相似。” 萧瑾闻言皱眉道:“除了妖族幻术,没有任何功法和丹药,能够让一个人的样貌,完全变成指定的一个人。可楚家在楚鸢出生之后,便宣布是变异灵根,而且还有人去探望过,所以……“ 楚昭昭看着他:“所以什么?” 萧瑾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而且目光越来越沉。 楚昭昭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环顾了下自己,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我有什么不对么?你这样看着我?” 萧瑾眨了下眼,收回了所有神色:“没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是谁?” 这话听着很是熟悉,梦里的债主也这么问过她。 难道,这是她在给自己的暗示? 楚昭昭皱了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瑾沉声道:“唯有一种可能,可以解释楚鸢为何会与你样貌相同,而且,在刚刚出生之后,便被宣告是变异灵根。” “什么可能?” 萧瑾看着她,没有回答,而是道:“把手给我。” 楚昭昭乖乖把手递了过去,只见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雪肌上暗压出了红痕。 紧接着,他指尖泛起金光,从她腕间没入体内。 楚昭昭只觉得有一股暖流在身上游走了一圈,而后又消失不见。 萧瑾深深皱了眉,松开了她。 楚昭昭连忙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萧瑾淡淡道:“有孕这事儿并不是不可以瞒天过海,有一些特殊的丹药和灵植,便能达到这般效果。你与楚鸢样貌相似,极有可能是因为,你们都不是楚夫人所生。” “啊?”楚昭昭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你……你是说,我与她可能是亲生的姐妹,是双胞胎?我与她都是楚夫人所生?” 萧瑾摇了摇头:“若你与她都是楚夫人所生,那她完全不必隐瞒双生子的存在,唯一的解释,就是你们是楚家发现的,他们之所以隐瞒了楚鸢的存在,还将她囚禁在地下,是为了牵制你。” 这是楚昭昭听过,最合理的解释,也是目前唯一的解释。 她看着他道:“那你刚刚查探我,是为了什么?” 萧瑾看了她一眼:“看看你是不是人。” 楚昭昭:…… “什么意思?” 萧瑾淡淡道:“除了双子生之外,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乃物器所化,物器化形之时,会受到所见之物的影响,若你化形之前见到的是楚鸢,再被有心人误导,极有可能化形之后与她样貌一般无二。” “可我查探了一番,你并非器物所化,或者说,我查探不出。” 他乃是上界神龙,他都查不出来,那她铁定就不是个东西了! 呸呸呸! 她是人,不是东西! 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楚昭昭默了默,皱了眉:“坏了,楚鸢她肯定是知道我的,所以才会冒着风险,劝我快逃,可我却利用她。而且我还要去偷龙息石,到时候我偷了龙息石跑了,她肯定会被打击报复。” 萧瑾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一切只是猜测罢了。” 楚昭昭却觉得,这应该不是猜测,毕竟除了双胞胎之外,没有更好的解释了。biqubao.com 而且,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楚鸢对自己的近况闭口不谈,只想着让她逃,她说什么也不可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再把她留在地下。 萧瑾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道:“需要帮忙么?” 楚昭昭闻言一喜,可一想到,他一直在隐藏身份,便又摇了摇头:“算了,楚家的高手太多,你又一直在隐藏身份,还是别掺和的好,我一个人,打不过还可以跑。” 萧瑾闻言没有再说什么,淡淡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楚昭昭的脑袋忽然不受控制,嘭的一声倒在了萧瑾的肩上。 真的是嘭的一声。 好在是梦境,不然她铁定给砸出脑震荡来! 楚昭昭对这种现象已经见怪不怪,叹了口气道:“这梦境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 萧瑾嗯了一声,没有开口。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看着纷纷扬扬落下的樱花瓣。 气氛温馨而美好,给人一种踏实又充实的满足感。 这时,一只手臂缓缓抬起,揽上了她的腰。 楚昭昭垂眸看了一眼,笑着道:“这梦可真离谱,嫌我挨着你还不够,还要你抱我。” 萧瑾闻言垂了垂眼眸,淡淡道了一声:“嗯。” 楚昭昭看着纷纷扬扬的樱花花瓣,伸手接了一片在掌心:“这树真好看,如果是真的,我去把它挖了种在我屋子前,肯定很美。” 听得这话,萧瑾垂眸看着她,淡淡道:“你好好修炼,就能看见了。” 楚昭昭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正要开口询问,熟悉眩晕感再次袭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004/68890465.html